“我警告你,再让我听到这些屁话,我直接打上你们紫极峰!”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抖,又是一道犀利至极的鞭影狠狠砸过去。

 俗话说,武器一寸长一寸强。

 鞭子这种远攻的武器,如果不凑到近前,或者实力远超对方,其实在对战中十分难对付。

 譬如这会,纪景寰的实力对谢雪衣没有形成完全的压制,便没法一击而中;而凑到近前强攻就更不敢,因为顾思远正抱着双臂在谢雪衣身旁冷眼相视,他一旦上前,说不定要被顾思远直接一巴掌拍下去,那才是真正输人又输阵。

 于是,一时之间,纪景寰只能带着肖心池不断的腾挪躲避。

 这动静不小,很快,便引来了住在附近的青辰山弟子们。

 “这是怎么回事?”

 “打起来了?大师兄的那个小情人跟紫极山的纪师兄打起来了?”

 “我天,大师兄的那个小情人还挺厉害啊!”

 “不是,这纪师兄是不是也太猖狂啊,还敢跑到咱们青辰山来动手?”

 纪景寰听着这纷乱之声,当即心头越发恼怒,又觉丢人至极。

 他运起全身灵力,带着肖心池直接往远处飞离,唯有一道愤怒的嗓音在风中弥散:“顾思远,谢雪衣,这件事没完!”

 谢雪衣手腕轻抖,收回长鞭,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身影,不服气地哼哼一声:“切,跑得真快,有本事别跑啊!”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在身旁响起。

 谢雪衣兴奋地转过头去。

 顾思远长身玉立站在他身旁,姿态优雅,双手轻拍道:“谢少侠真是威风!”

 “噗嗤……”谢雪衣笑出了声,他想起自己最爱用这个词来打趣顾思远,没想这会却被还回来了。

 他细眉挑起,神采飞扬道:“以后我都罩着你啊!”

 顾思远立刻点点头,从善如流道:“那顾某就就多谢谢少侠垂怜了。”

 这时,两人身后的山腰上也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那是来自于围观的师弟师妹们。

 谢雪衣笑容更加灿烂。

 两人结伴回了临崖水阁。

 休息一晚后,便一道去太玄山拜见了宗主,将此次风雪城之事尽数告知。

 宗主得知邪道居然有个半步化神的老妖怪存在,很是震惊,更对顾思远和谢雪衣进行了一番表彰,若不然,将来正邪大战时,他们就会非常被动了。

 之后的日子,两人再没有离开宗门,生活如往日一般静谧,在临崖水阁之上,练剑、煮茶、赏花、双修……

 但随着太玄仙宗上方往来频繁的仙舟,以及其他正道宗门的旗帜。

 所有人都很容易发现这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正邪之争一触即发。

 这日,天朗气清。

 临崖水阁四季如春。

 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修大战后。

 顾思远乌发披肩,衣袍半敞,餮足地靠在窗边,一边轻啜着事后淡酒,一边赏崖畔云卷云舒。

 忽然,心中一阵明悟浮现,如流水般潺潺而过。

 他直起身子,伸手摸了摸谢雪衣的脑袋:“接下来几个月,乖一点。”

 谢雪衣脑袋枕在他腿上,把玩着他的衣带,嗓音带着事后独有的慵懒和绵软:“怎么了,哥哥,人家不是一直都很乖巧的吗?”

 顾思远的手指缓缓从谢雪衣浓密细软的发丝,滑到微微沁红的眼角,又滑到小巧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那殷红的唇畔上:“之后,我没办法一直盯着你,修炼不要松懈。”

 谢雪衣猛然反应过来,水润的眸子瞪圆了,仰头看着人:“嗯,哥哥,怎么了?你是要干什么去吗?带我一起啊……”

 顾思远眸子微眯,嗓音低低道:“不干什么,只是消化得差不多了,我感觉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

 谢雪衣先是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惊喜万分道:“哥哥,你难道……难道是要……”

 “嗯。”顾思远淡定地点点头,神情语调仿佛吃饭喝水一般平常:“要结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