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你该去哪里?”米杜莎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独角兽,轻抚她漂亮的耳朵和丝滑如绸的鬓毛。

 独角兽眼睛又柔和下来,不言不语,一口咬住米杜莎的衣袖,轻轻拉扯。

 显然,她不希望因为任何事伤害彼此感情。

 而且,独角兽性格憨厚温顺,平日里对谁都是礼貌客气,哪里会真的跟人打打杀杀,即便是气急败坏,最多也就咬一口泄愤。

 面对如此萌物,米杜莎怎忍伤害她的心。

 “憨货……”米杜莎摇了摇头,实在不忍让她难受,也化成人形,刮了刮她的鼻尖。

 独角兽装出来的严肃也消去了,冲着米杜莎点点头,便带着布谷离开。

 米杜莎静静的看着两人离去,眸光闪动,轻咬嘴唇,转身缓步走向奄奄一息的王执事。

 修长高挑的身姿,优美动人,一举一动,都极致魅惑。

 王执事眼睁睁看着,想要后退,却像是被定住,像是不能忽视她的美丽,这种情绪竟然能掩盖自己刚才受到的打击,就像中毒之后产生的幻觉。

 米杜莎冷笑,俯下身子,挑起他的下巴,目光狠厉。

 王执事忽然想原谅她了。

 但她的做法,却违背王执事的想法。

 “你好像一条狗啊,连一个仆役弟子都搞不定,你活着就是罪,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米杜莎口出如剑,面若寒霜。

 不等王执事反驳,米杜莎忽然伸出手,泄愤似的拍打王执事的脸。

 啪啪啪啪啪啪……

 王执事蒙了,他这辈子哪里遭遇过这种情况,半边脸被拍肿,竟然还不敢反抗。

 然后,不等王执事嚎叫,米杜莎又一把扼住王执事的咽喉,将他提起来,迎上那一双惊惧惶恐的眼睛,冷冷的道:“是谁打的你?”

 她打了人,还问别人是谁动的手,心思之毒,可见一斑。

 王执事深知这一点,虽然被偷袭心有不甘,不过难道真要让自己跟一头妖兽讲道理吗?除非自己也是妖兽。

 “是……是我自己……”王执事决定暂时放一放怨气。

 “废话!”米杜莎怒了。

 他的忍让,换来的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啪……米杜莎这次用了全力,王执事头一歪,发髻被打散,一缕血水从口中渗出,头发蓬乱。

 被人如此折辱,王执事哪里还忍得住,但他不敢发作,只用怨毒的目光盯着米杜莎。

 “是谁打的你?”米杜莎又问,声音更冷。

 王执事这下明白了,立刻道:“是……寒江雪。是寒江雪那个贱人!”

 刚才米杜莎和独角兽有过短暂的对峙,但他当时气急攻心,哪里看得出来,如今挨了几耳光,这才如梦初醒。

 米杜莎松开手,满意的微笑道:“说的好!那你干嘛不去杀了他?”

 王执事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是不是该揣摩一下米杜莎的心思再回答,还是想办法敷衍,最后决定折中,道:“我……我没这个本事……”

 米杜莎讥讽道:“不!你是蠢。”

 再被羞辱,王执事怒目切齿,可即使把牙给咬碎了,又能如何。

 如今这个状态,打得过米杜莎?胜得过独角兽?

 王执事终究只会玩弄权势,以势压人,这百年来,米杜莎从未把他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她的恶毒和天赋,只有状告到第六分堂才有用。

 可惜的是,第六分堂不会管这档子事,只要米杜莎和独角兽没有参与过仙山大比武,她们的身份地位就永远成不了入室弟子,就能一直压在自己头上。

 但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之间有种默契,无论是米杜莎和独角兽做了多少恶,最多也就口头警告,最后基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这是个看实力的地方。

 而自己挨打,都是因为寒江雪,如果没有这个畜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找事,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米杜莎走了,步伐摇曳生姿,让人无法忽视。

 王执事忍耐许久,这才吐出一口鲜血,遥望着米杜莎离开的方向,满心不甘。

 “寒江雪……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报复米杜莎,但可以杀了寒江雪。

 打坐调息了一小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执法者前来清场,将王执事接走,又过了一会,灰布衣带着几个弟子来到新人堂,一脸找事模样,却只见到一些面带恐慌的仆役弟子畏畏缩缩的从居住地走出,哪还有寒江雪的影子。

 灰布衣看了看现场,随手召来一个仆役弟子询问。

 “那个……那个寒江雪,被米杜莎大人接回万兽园了。”

 “米杜莎!”灰布衣知道她,筑基巅峰,是万兽园最有可能度过二次天劫达成金丹期的妖兽。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还是别去招惹。

 “王执事来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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