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青牛村村花,最勤奋努力的女人,也是最漂亮,身材最好,力气最大的女人。

 在小山村,随便沾上,勤奋,努力,漂亮,力气大中的任何一个,就能扬名十里八乡,何况是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谁要是娶了她,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她那一院子的柴火,都够一个村的人烧个大半年,就这么勤奋的姑娘,如今有了男人了,青牛村不知道多少人的心在这一天碎了,稀碎稀碎的。

 幸好,大姑娘不是嫁出去,而是娶一个男人回来,这个男人可了不得,就是个活妖精。

 身高八尺,丰神如玉,面白无须,笑脸迎人,俊秀的像个大姑娘,谁不喜欢?村里女人下至三岁妞妞,上至八十岁奶奶,只要有眼睛的,都不会觉得大姑娘吃了亏。

 但有人不乐意了,有人嫉妒了。嫉妒这种情绪,往往都是先害己再害人。

 铁牛就是这样,嫉妒让他疯狂已经失去了理智,面对一个破落户,一个被八十岁老妪带大的放牛娃,他也红了眼睛。

 哐当一声响,木板门被踹倒了,放牛娃牛二一只手抓着一只瓦罐,一只手提着把菜刀,满脸警惕。

 铁牛是什么人,牛二很清楚,村子里敢去招惹王老爷子的人还有几个,敢招惹大姑娘的,仅有一人,那就是铁牛,这就是个铁打的汉子,牛一样的脾气,他今天还喝了酒壮胆,发起疯来,自己可以跑,但他要是失心疯把奶奶伤到了咋整?

 所以作为家里唯一的脊梁,牛二暗下决心,今天就跟这铁牛拼了,看看是铁牛厉害,还是小牛厉害!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妄想挑战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想想都做不到,但他手中有寒江雪留下的罐子,要是直接砸碎在地上,会有什么后果呢?

 思索间,铁牛已经进了门,嘴里喘着大气,一张脸红的像是一颗柿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牛二,轻笑一声,满脸不屑。

 “叫那小妖精出来!”铁牛一声吆喝。

 哗……牛二刚刚鼓起来的勇气,顿时就泄了,这能怪他吗?怎么说牛二也还是个孩子呀。

 一般孩子面对比自己大上三五个月的小伙伴,都有些心怯,都会害怕,大上一两岁就没有这种想法了,不害怕了,变成崇拜了。像是铁牛这种可以成家立业的大人,在孩子眼中那就是大山一样的存在了。

 “啥妖精?俺们家只有一头老牛,它也不是妖精!”牛二抱紧瓦罐,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他怕了,铁牛这气势,这是要shā • rén 吗?

 铁牛冷笑一声,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至于牛二手上的菜刀,还有怀里抱着的一坛酒,呵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力量带来的差距,让牛二又急又气又恨又慌,若是给他十年时间,长到十八岁,就能跟铁牛这厮拼了。

 他好想变得像寒江雪那样,如天神下凡,视禁区为无物。

 不懂何为修行,但此刻若是有人能够理解牛二的处境,就一定能明白他有多渴望得到力量。

 可恨铁牛以大欺小,可恨哥哥只给自己一个破罐子,说什么三天以后就能变强,谁信呐!这就是糊弄孩子的鬼话!

 牛二心神俱颤,想法也越来越极端,怀里的罐子发出丝丝缕缕血腥气,灌入他的眼耳口鼻。

 一股名为勇气的情绪,不断从心中涌出来。

 兽王之血,哪怕是被稀释多年,哪怕是被寒江雪吸收了一部分,此刻又被封堵,依旧能够影响牛二的心神,将一股奇特力量注入他体内,之前在寒江雪身上发生过的一幕又一次发生了。

 铁牛进了院子,直接无视这放牛娃,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故意在他头上一抓,拨弄西瓜似的晃了晃。

 牛二呼吸急促,双目渐渐赤红。

 如果有修行者在此地,就能够发现异常,这放牛娃的浑身根骨,正以一种超乎常理的状态重新排列组合。

 正所谓根骨根骨,讲究的就是天生根骨,一个人若是一出生就有一副好根骨,骨骼强健,经脉畅通,聪慧过人,那就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值得让一些老师傅教上一教。

 但也有后天的,比如传说中的易经洗髓丹,就能让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脱胎换骨,甚至还有几率诞生出气海,即可拥有修行资质。

 此时的牛二就是这样,但他心中无法理解寒江雪的做法,所以感受不到这样的好处究竟是谁给他的,只是默默地忍受痛苦。

 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正常人,成年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他一个放牛娃如何能够忍受?平时被蚂蚱咬一口都要叫唤半天的孩子,如今承受着骨断筋伤的剧痛,心中顿时恨死了铁牛,也恨死了寒江雪。

 破旧的房子里毫无陈设,铁牛已经喝了个半醉半醒,在小屋子里磕磕碰碰,撞倒了一些锅碗瓢盆,几个干葫芦,几个竹筛子,一个破旧斗笠。

 这实在不是个值得搜刮的地方,铁牛也察觉到了,除了后院里头卧着的一头老牛,这破落户是要啥没啥,那妖精也不见了,那老妪也不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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