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村。绿树掩映的山村居民,红的瓦,灰的墙,一捧新泥敷在灰木墙上,勉强遮住了一道裂缝,总不至于漏风了。

 “今夜不太平啊……”

 寒江雪仰躺在屋顶,看着即将褪去的晚霞。

 王天娇给他的能力,也就是看到一个人的“气运”,也是一种可以逆天改命的本事,但他现在用不上,这种地方,哪怕有再大的机缘,又能怎样?

 能让王天娇直接突破到筑基境界吗?显然不能啊,那就只有靠自己,靠什么呢!《魔胎变》。

 将牛二或者铁牛两人培养成修行者,然后他就能走出青牛村,至于两人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牛二的机缘是天给的,铁牛的机缘是寒江雪给的,分别代表了“天命”和“人力”。

 如果牛二成长之后可以打败铁牛,那就是天定胜人,如果铁牛可以活着走出青牛村,那就是人定胜天。

 是的,只要铁牛能够活着走出青牛村,就算成功。

 一个被嫉妒蒙蔽心智的人,首先就是自己在气自己,自己折磨自己,然后被大姑娘针对,被牛二记恨,被王老爷子带人骚扰。

 呵呵……普通人随便得罪其中一个,以后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一下子得罪三方,还被寒江雪当成实验小白鼠,他的下场可见一斑。

 牛二有兽王之血改善体质,铁牛就只能在家闷着,让嫉妒和邪恶扭曲心性,彻底丧失理智,然后凭借自己的感觉,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

 夜,青牛村又恢复了平静。在有些人看来,却是表面的平静。

 村中唯一的青砖红瓦家,“王大老爷,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今夜就是铁牛倒霉的日子,那几个泼皮已经商量好了,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管事弓着身子,替王老爷子倒茶。

 如今他的计划马上就要实现,在村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自己这也是跟着一朝得道鸡犬升天啊,所以管事这两天溜须拍马的功夫,日益见长。

 正所谓,这世上可能有不吃马肉的,却绝不会有不吃马屁的,这一来二去,管事口若悬河,可把王老爷子拍的舒舒服服。

 “那就这么着吧,先打断他一条腿,再问问口风,要是愿意把那几亩良田卖了,就出钱给他治,不卖,就打断他两条腿,让他老娘来找俺。”

 王老爷子阴沉着脸,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是不错,打断铁牛的腿,他家穷没钱治,只能卖田,无论他卖给谁,最终都会但他手中。

 他这就是生而为人,不干人事。

 管事一听乐了,又恭维了几句,这下好了,王老爷子这下可算是找不到北了,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噗……茶水刚喝下去,他又全给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呢?所以说管事懂事啊,会拍马屁,这一杯茶可是实打实的沸水,刚刚烧开就给他倒上了,王老爷子不知情,给一口喝了,好家伙,这给他烫的呦,能不吐吗?嘴里一下子冒出八个泡,扶着椅子嗷嗷叫。

 这叫什么呢?恶有恶报!

 另一边,厄运将近的铁牛还在家躺着呢,他老娘心疼的不行不行的,正在后院给铁牛煎药呢。

 这些药还不是她买来的,是从几十里外山里采回来的,这煎药的罐子,也是从牛二院子里顺来的,她也不想做这种下作的事,可谁叫家里没钱呢?除了几亩良田,再没有拿得出手的值钱物件了,若是可以卖血,铁牛老娘早就一刀切在自己腕子上了。

 “大姑娘是失心疯了,彻底被那个小畜生迷住了。唉……”

 一边给罐子下面添火,铁牛老娘一边伤心难过。

 咕噜咕噜,罐子里发出滚沸的声音,浓烈的药气扑鼻,铁牛老娘的背影在墙上晃晃荡荡,仿佛一尊恶魔。

 “为啥呢?俺儿哪点不好?”

 “凭啥?那小畜生有啥好?”

 “大姑娘!你真是瞎了眼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铁牛老娘一张脸也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快,拳头攥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眼睛都红了。

 若不是正在熬药,她真恨不得冲去牛二家里,将那一屋子几个祸害全给砍了,可是铁牛有病,她走不开。

 铁牛确实病得不轻,几天下来,也不见好转,人也瘦了一圈,都看不出以前的模样了。

 若是这个时候,来几个人找他的茬,那就谁也指望不了了,谁叫他们娘俩都是一个个性,独来独往呢。

 此时村中又响起了鸡鸣犬吠声,却没有几户人家开门查看究竟,前些天那些泼皮不是都走了吗,村外那个禁区也不会跑出什么精怪来,那就是迷路的兔子或者野猫进村了,才惹得它们瞎叫唤。

 村头正是牛二家,寒江雪坐在房顶看星星,忽然起身,跳下了屋子,闭上眼睛,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村中犬吠声一下就安静了。

 一伙蹑手蹑脚的人影也仿佛石化了一般,只觉得浑身发毛。

 “怎么了,俺咋觉得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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