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直视啊……”

 一名俊美无铸的少年,背着手,踏在一块突出悬崖的青石板上,面前是烟波浩渺的空中湖。

 湖水仿佛没有重量,却能循环游动,一眼看不到边际,雾升为云,白云苍狗,隐约有几艘如岛屿般庞大的大船在其中航行。

 流云派就隐没在大船的后方,被簇拥着,不知相隔多远。

 能够布置这种手段的人,魔州不过一手之数。

 可见流云派当年也是雄霸一方的存在,只不过随着岁月,不知有多少天娇陨落折损,才造成现在这一局面。

 当初可是漫天飞舰,满湖巨船,湖底还有数不清的潜舟,如今盛况已不复当年。

 寒江雪的感慨,也是合情合理。

 但他要做的事,同样不忍直视。

 他要做一件天大的事。

 比王天娇更过分一万倍,让天下九州之一的魔州,成为真真正正的毒瘤。

 天下九州,除却大秦,大韩,大赵,大魏,大楚,大燕,大齐州被人王所统治,余下两州的魔州为巨魔,兽州为兽王所统治。

 原本,这几州虽然乱战万年,却也没有互相吞噬的情况。

 但,自从各州的天意产生意识,彼此之间的冲突就越来越明显了。

 尤其是处于最末的魔州,虽然也算得上地大物博,也免不了被各州吞并领土,这其中兽州最为卖力,选择从地底世界入侵,不断扩张,蔓延,隐隐约约占据了魔州三分之一的地下世界。

 由此可见,魔州天意究竟是多么疯狂,讽刺的是,ta得过且过,用几乎选择自毁的方式玩弄人心,扭曲魔州本就生存艰难的凡人和修行者,彼此内耗的同时,还将大部分机缘分割奖赏给自己中意的天娇。

 如此,魔州被吞并,一点都不奇怪。

 但寒江雪却不想这一天来临。

 如果真有一天兽州吞并魔州,那么他所在乎的人,别说转世保留下些许记忆,恐怕连第二世都会被揪出来抹杀掉。

 “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寒江雪现在要做的事,比魔天本身更邪恶万倍。

 他要颠覆魔州,让所有修行者成为绝对恶的存在。

 让善良和好人好事烟消云散,让邪恶和痛苦弥漫整个魔州大地。

 第一个月,他去了申猴镇,化作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大哥哥,能抱我翻过那个护栏吗?我娘亲在那边等着我呢……”寒江雪拉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白面男子,指着一道半人高的石墩子道。

 男子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抱他的时候,寒江雪忽然尖叫一声:“流氓!”

 “发生了什么?”

 “流氓?”

 “好哇!光天化日之下,你这小白脸竟敢调戏未成年女孩,遭打吧你!”一个壮汉撸起袖子,冲将过来,一拳捣在一脸无辜的白面男子眼睛上。

 这下可好,哎哟一声之后,人群振奋,乌压压围来一片人,拳打脚踢,将做好人好事的白面男子打了个半身不遂。

 而寒江雪早已经扬长而去,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两个月后,山羊村。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少年跌跌撞撞的抱着一个罐子,身后跟着几条恶犬,狂吠不止的追着他咬。

 忽有一个渔夫模样的汉子爆喝一声,抡起吃饭用的船桨,狠狠地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

 却不是船桨砸地的声音,而是罐子摔在地上,砸的稀碎。

 好巧不巧,两声响连成一片,将那一群恶犬惊退了。

 “多谢英雄相助。”少年爬起身来,千恩万谢。

 “哈哈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应该的。”渔夫非常老实憨厚,被叫了一声英雄,心中难免有些得意。

 没想到我跑了半辈子船,也做了一回英雄好汉。

 可刚说完这句话,那少年立刻变脸,一把抓住他的手,怒道:“你撞了我还想跑!”

 “啊这……”渔夫蒙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来人啦!快来人啦!这个混账王八蛋撞了我,把我家祖传八辈下来的罐子给砸碎了,快来人评理啊!”

 不多时,人群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不分青红皂白,就指着渔夫破口大骂。

 啪嗒一声,一个鸡蛋砸在渔夫头上,因为他正在辩解,可是嘴皮子说破也没用,少年不依不饶,要他赔偿五百两。

 天地良心,渔夫一辈子也才攒了一百两,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这下非要他吐出来,不是要他的命吗?

 最后钱还是被少年,也就是寒江雪拿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呸!穷逼还想做英雄。吃屎吧你…”

 渔夫愕然,站在街上,呆若木鸡,周围的人依旧对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说他装模作样,不是好东西。

 第三个月,一个白发老头颤颤巍巍的扶着墙走出小巷口,正巧看到一个轿子,突然间,老头子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滑铲就倒在轿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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