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什么?”

 “见过武君,不知武君可知云非墨大人去了何处?”

 刀无极练刀结束,迟迟不见云非墨出现,却偶然看到了难得主动出门的罗喉。

 “今日是寒食节。”

 “寒食节……”

 刀无极心头微动,猜到了云非墨到底做什么去了,也明白罗喉为什么会在今天走出院子。

 传闻斩龙计划中,牺牲的那个女子似乎是对大人很重要的人,他一定是去祭拜那个人了。

 “怪不得,今天下雨了。”

 很合时宜的天气,只是有个不合时宜的他。

 ……

 “小兄弟,许久未见了,今天突然造访,是来关照姐姐生意?”

 棺材铺中,因为时节特殊而开始生意兴隆,葬蓝山在来往的人群中瞧见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少年。

 之所以印象深刻,还是因为那天下着雨的深夜,少年耐心十足的敲到开门,对视瞬间的眼神。

 心若死灰。

 后来,等斩龙的消息流转,她就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了,以及那一副棺木是谁用。

 有段时间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出来。

 “蓝山姑娘,吾来买些香纸油烛。”云非墨说着,微微一顿:“还有一个竹篮与两个酒杯。”

 他还记得那一天的话,既然是要去祭拜,就不能忘记了把酒给她带去。

 “正好之前有做现成的,你拿起走吧。”

 “多谢。”

 云非墨拿起竹篮,付了钱就往外走,只是在出门一刻,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顿。

 有道很微弱的气息被藏在店铺后面……

 回望了一眼,葬蓝山正因看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紧张,终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江湖人,谁能没有一点不能说的秘密。

 清明云聚燕双飞,绵绵微雨惹愁思。

 行人撑伞向林深,想忆当年未亡人。

 云非墨回到山谷,先是去将埋在桃花树下的酒拿了出来,方才来到聆风萤坟前。

 点烛,上香。

 尘封的酒坛被打开,清冽酒香如冷泉,令人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坛口微倾,琥珀流入白玉杯,光泽诱人。

 云非墨先是清理了这段时间生出的杂草青苔,方才面对墓碑席地而坐。

 “好友,你生性是爱热闹,我离开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冷清。”

 “我出谷时答应罗喉等天都建成那一天再去其他地方游历,所以这段时间没有离开西武林。”

 “有件事,你听了一定会很意外,我将刀无极收入了天都,他已经和天下封刀没有关系了。”

 “好友,我也看到你留下来的东西了,你果然是明知道自己是必死,才做好了准备……其实,那一天,我听见你和枫岫主人的谈话了……”

 “……吾以为,被牺牲的那一个人是,我。”

 云非墨轻声说着,后面那几天都是他在故作不知,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难以解释那一场谈心中仿佛交代后事一般,那就是在交代后事,只是她最后记挂的还是自己。

 有她带来的庇佑,财富,于未来的的天机,只要云非墨不是向着死路走下去,就可以安全无恙的活着。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她对他来说从来是不一样的。

 “风萤,你能不能像你承诺的一样,从鬼门关里回来,吾真的……很怀念有你在身边的日子。”

 云非墨从化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聆风萤,过去的几十年记忆,十之bā • jiǔ 都与她有关。

 读书,明理。

 学武,修炼。

 有她在的地方,哪怕是就安静坐在他身边,永远不会平淡。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咚!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愿。

 一道裂缝出现在坟冢中间,伴随一声炸响,猛然的爆炸让泥土四处飞散。

 “芜湖!”

 “令北直接揭棺而起!”

 ……

 黑暗,冰冷。

 意识仿佛沉浸在吞没光线的深海之下,介于半梦半醒之间。

 “我们这样好吗?”

 “有什么的,反正她去了也和块木头似的,彼此都尴尬。”

 “一天天就知道让人操心收拾烂摊子,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孩子早被我拿棍子打了。”

 “你这个性格,在这个社会讨不了好的。”

 “耿直,又太过耿直了,不像其他人。”

 停不下来的声音掺杂,无法抑制的负面情绪几乎将她包围。

 世故,厌倦。

 责备,麻木。

 活在世界上宛如幽魂,温柔不被珍惜,善良被人取笑,将有趣的灵魂磨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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