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是论道还是问心?”

 “论道,是在证论;问心,是在求我,两者不是,两者都是。”

 “你很狡猾,很有慧根。”

 问非所问,答非所答,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创世狂人暂且放下动手之意,专心于这一场辩论。

 云非墨立身邪灵残骸之中,环视四周,血腥微散,剑锋所指为新一开端。

 “肆意杀戮是罪,在你看来吾有罪吗?”

 “因何而杀?因何而罪?”

 “以杀换杀,以杀止杀。”

 “哈——,你也走上自己所说的歧路了。”

 “事对事,人对人,相似言论与相似实情,代表最终结果就是一样的吗?”

 “如何不一样?”

 话题至此,创世狂人来了兴趣,意欲一闻修者言论定论,是否真能说服自己。

 云非墨凝目,张口道出心中所想:“因果循环,天理昭彰。”

 “因果在哪里?天理更为何?”

 “因是杀念起,果为招戮死,因果自成,天理惩恶扬善,事实分明。”

 “都是杀戮,无有不同。”创世狂人已是听了分明,而依旧坚持己见。

 “吾之杀戮,是罪吗?”云非墨再度开问,相似的问题,语气已是全然不同。

 “定杀戮为罪者谁?是前人界定标准?还是后来者评判?又或者你为自己定罪?”创世狂人掷地有声道:“若杀一个人便能解救数十人,乃至数百人,那shā • rén 者是有功还是有过?”

 “凡是性命,都不可做价值定论,百人的性命是命,一人性命也是命,所需牺牲要由自我定论,而非旁人拿定主意。”

 ……

 云非墨:这人名字听起来耳熟,说起话怎么感觉像是个杠精?

 创世狂人:这个人有点意思,可惜不是同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