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月,暗夜招杀。

 数招交锋之下,周遭地形变易,已成满目疮痍景象。

 掬尘衣一招失利,顿落下风,心间涌动一阵气血失衡,却不在面上示弱半分。

 “哼,要我死,你也不会赢得漂亮。列缺祭法!”

 掬尘衣一声冷哼,随后手拈法指,天地霎时万籁无声,唯剩隆隆雷鸣,奏入耳中,分外清晰。

 “万籁无声入耳清!”

 四掌冲击,本是势均力敌,却因伤体耗损,邪凰逐渐压过雷霆,祇首魈峣提元一催,掬尘衣被振飞半空,血散如雨。

 无意放生,祇首魈峣决意在空隙之机会乘胜追击,引催天机星力,化绝杀之掌。

 “噬魂蚀心掌,死来!”

 邪毒一掌,暗紫色的掌功击向掬尘衣,却是不料,太师在此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就是等你这掌!”

 双掌柔力湃运,妙转乾坤,竟将掌力纳入体内,转化天机星之能,随后毒菌术三绝合一,邪武惊现——

 “三尸髓枯掌!!!”

 “嗯?!什么!!”

 杀招遭破,同时对手邪武反向逼来,祇首魈峣举扇化解,任是受创数分,掌力直贯四肢百骸。

 同时,天上阴阳桥现,端坐照世肩舆中的人影,玉手纤纤汇聚沉沦暗力,一火红光球逼压而至。

 掬尘衣再受创伤,意识渐趋弥留之际,忽然,一股狂暴黑雷之力从掬尘衣双掌不断蔓延,是比黑暗更深的黑暗,是绝对的吞噬。

 “你,果然沉不住气了。”

 华轿中之人闻声,却是错愕一瞬:“怎会是你!”

 无穷黑暗之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目标直指照世肩舆内中之人。

 “意外吗?”

 倩影转纳度厄星能为屏障,一阻黑暗力量,双招接触,爆起沙尘掩日月,掬尘衣乘此恢复部分状态,施展瞬移万里大法远遁而去。

 “是瞬移万里大法,嗯,邪术,剧毒,病菌,再加上汝天机星之能,魈这次你大意了,呵呵呵呵呵呵……”

 “不用神谕你提醒。请!”

 目送祇首魈峣离开,神谕指尖拨弄发丝,喃喃自语道:“死神,你——也难不住寂寞了吗?”

 华光一闪阴阳桥再现,照世肩舆消失当场,唯留现场痕迹,印证大战之惨烈。

 ……

 “阿萤,我需要出谷一段时间。”云非墨找到了正百般无聊状态中的某人,与之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在安静待在道武王谷的这几天,他忽然发觉,自己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毕。

 是以,觉得短时间之内不能心安理得待着。

 比如说,时间城的某些问题,道境曾有许诺的玄宗宗主、灭境的建造事宜……等等。

 这些事情在云非墨回来到苦境之时,都需要亲自走一趟,处理当年遗留问题与解答。

 这段时间来去匆匆,于旁人而言已经有数百年,在他眼中最多不过三年时间的连轴转。

 “我都可以呀,你早点处理好回来就行,师尊又不会短时间之内就准备好把我交到你手上。”

 聆风萤对于自己这么大一个男朋友想去哪里都没有什么意见,她是谈的对象,都不是养小孩,养宠物之类的管这管那。

 就算是刚捡到人的那会儿都没管那么多,更何况是现在了。

 再说了,她现在正在想怎么劝一下自家胡子白花花的师尊。

 这个暴躁加傲娇的老头子,并不像儒门那位那么感性,会在暗地里伤春悲秋。

 但……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那么一个好友在,多少会在外嫁大徒弟这件事情上有些舍不得。

 别看几千年以来,嘴上说着一直在催着找个能受得了她性子的人,实际上,道皇对于云非墨的出现有着些许烦恼。

 就算是聆风萤已经说过,往后两人定居在道武王谷也是一样,非常之不好哄。

 “但道皇前辈那一边……”云非墨说到这里一顿,甚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才继续说道:“会因此觉得这是在临阵脱逃吗?”

 他非常担心,道皇前辈会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有什么不靠谱的意见——为了成亲一事,最近看了不少有关于这方面各种书籍,上面写了很多就像是过来人的经验。

 明明聆风萤才带着他见了不少人,整个道武王谷之内,就算是消息不灵通的道生,都知道两人将在不久后完婚这件事。

 在这种节骨眼上,自己突然地走了,会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临时悔婚,找个借口跑了?

 云非墨倒是对那些流言蜚语无所谓,却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在离开之后,遭受众人非议。

 “那你是这样的人吗?你不想早点和我成亲?还是不想正大光明以夫君丈夫的名义站在我身边?”

 聆风萤看着面前之人,站在原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直接发出了直击面前青年灵魂的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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