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可能不懂自己的女儿?她不开心……她不开心呐。”

 甘龙难过的说着:

 “她做君上的夫人,真的很不愉快,可她却为了我这个父亲……呜呜呜呜……每当我这个做父亲的需要见君上或者是需要打探君上消息的时候……

 她却会强忍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她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而我这个做父亲的却回报不了女儿什么,每当想起……嗐,老夫害人,老夫羞愧啊。”

 甘龙眨了眨眼睛,像是要哭。

 可他此时的眼睛枯涩无比,一点水也挤不出来了。

 此时的甘龙,连哭都办不到……

 “老师不必……”

 杜挚还想劝一劝老师,可甘龙却不想听,径直打断杜挚的话:

 “我在想,我走了之后,我又能给我的女儿留下什么?我的女儿,她怎么办?老夫真的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呀……”

 杜挚一边感叹老师对女儿的心狠,一边思考着他忽然说这个的目的。

 看了梁元徙木立信,听梁元他们将法令宣读完,北门前的人群己经散了大半,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虽然这个消息让百姓感到震撼,但因为世族实力派掌握钱粮兵马,所以法令真正执行下去还有一段时间。

 在这之前,这波变法的好处还落不到他们头上……

 从栎阳市的北门走过来,嬴渠梁的步子有点匆忙。

 他和随从们一身布衣打扮,周围没一个人能认出他们来。

 他们经过熟悉的忘忧客栈,看见了那位熟悉的姑娘。

 那是客栈老板的女儿郑伊,生着童颜巨、ru ,似要撑爆右衽和衣襟,正站在门口看着路旁的风景。

 而嬴渠梁此时却是顾不上去看那姑娘一眼,浑若没见似的,越走越匆忙。

 景监紧紧的跟在嬴渠梁的身后,跟着他穿过大街,穿过小路。

 他跟着嬴渠梁一直走,越走越纳闷:“君上,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嬴渠梁顿时在道旁停了下来,紧绷的脚步刹住,脸上顿时现出疲惫之色:“我要去见一个人。”

 “为何这么匆忙?”景监看着君上这样子,有点奇怪。

 “如果不快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嬴渠梁脸上现出从来也没有过的浓重的忧虑之色,然后,紧紧握住了右手掌心里的一块紫色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