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游民们回忆起这些,不禁个个悲怒交加。

 子岸也快听不下去了,对杜绰极为愤慨,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类似的事情,其实他从前见得很多,虽然看不过眼,但他管不了,只能忍受。

 但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愤怒,只因为是官场老油条,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风格。

 是谁给杜家的权力任意刑杀?

 即使冷静如梁元,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愠怒。

 蒙虎的声音渐渐的化在了空气中,他半张着嘴,将话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梁元问。

 蒙虎没有回答。

 “接着说!”

 梁元见这群游民越听越激动,脸上的怒火越来越强烈,便敦促蒙虎继续诉苦。

 他必须让所有人回忆起杜家对他们的迫害,必须强化对杜家凶残无耻的怒火,必须要让他们生发出强大的斗志。

 蒙虎一个大老粗自然不懂得这些,于是遵命说道:

 “杜家骂我们是暴民,让我们去自投罗网,让我们被可怜的屠杀,他们还叫杜地其他人检举我们,让杜家的人见到我们,一律诛杀……我们这才明白自己被杜家摆了一道,我们的人,就这样惨死在了杜地,真是冤枉。”

 蒙虎越说越愤慨,不禁握起了拳头:

 “杜绰这老东西还是人吗?上大夫就不能帮我们去报仇吗!”

 人群中此时已是怒喝声不绝于耳:“上大夫就不能带我们去报仇吗?杀了杜绰那个狗东西啊!”

 “杀了杜绰!灭了杜家!”

 “杀了杜绰!”

 ……

 梁元看着这一切,自己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