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鞅一声冷笑:

 “君上不会再见你了,君上的心中只有变法,只有国家,所以,你不要妄想君上会保你了,君上在诏书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任何人,都不能逃脱新法的制裁,你若敢拒捕,我们可以对你格杀勿论,你的所有罪行,都将依照新法予以严惩。”

 嬴虔忽然感到绝望,知道此刻只能另想他法了,又慑于公孙鞅的气势,哼了一声,随即大步迈出府去。

 他想着只要自己低下头去求一求嬴渠梁,应该是可以免罪的。

 公孙鞅随即吩咐:

 “看住大公子,立即将他护送进栎阳大牢严加看管,若有差池,治以死罪!”

 而嬴虔被押入大牢以后还是不死心,又摆谱公子身份,强迫狱吏找来木牍笔墨,向嬴渠梁上书,情词恳切,希望无论如何要见他一面。

 嬴渠梁接到嬴虔的奏书以后,还是为难了一阵。

 他看着奏书上那些煽情的话,想起在继位之前与嬴虔兄友弟恭那些日子。

 此刻,他多想要再见嬴虔一面,但又害怕见到他以后心慈手软,忍不住想要放过他。

 终于,他想到了自己的使命。

 他想起前年拟定求贤令时的辛酸。

 他想起君父在临终前的郑重嘱托。

 他想到梁元和公孙鞅一干变法派人员的竭尽全力。

 最后,嬴渠梁忍住了想要见嬴虔的冲动。

 他将那奏书抛到了一边。

 为了改革大业,强国大业,他想着自己必须如梁元所说,必须坚决、彻底、毫不留情的同一切阻碍变法,阻碍强国的势力做诀别。

 他决定无论有多艰难,自己也绝不会去保嬴虔。

 他想着自己一定要让公孙鞅他们依法处置。

 他想着就从嬴虔开始,在全国树立一个依法治国的榜样。

 他也要以此向全国宣告,改革绝对不是闹着玩的,新法绝对要贯彻下去。

 任何人若是违法犯罪,必将受到严惩,即便是贵如宗室公子,也不能例外!

 新法的每一条每一项,都将从此在整个秦国落地生根,成为新的祖宗家法,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