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有一次啊,连长派我去侦查,我回来都已经半夜了,我一进屋,这班里的七八个人,眼睛睁的像个铃铛。我就奇怪了,弟兄们怎么不睡觉啊?大伙儿说了,你不打呼噜,我们睡得着吗?哈哈哈……”

 丁伟又接着李云龙的话茬道。

 “后来,老李没30秒钟雷声便响起来了,战士们总算松了口气,没一会儿全睡着了。那谁知道半夜的时候,敌人摸了上来,一枚炮弹就在院里爆炸。你猜怎么着?大伙儿居然谁都没醒,还以为老李打呼噜呢!”

 “这一声爆炸,却是把老李给炸醒了。这小子抄起枪就出去了。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啊?老李出去全班人都醒了。怎么回事儿?听不见他打呼噜了能特妈不醒吗?”

 在场三人瞬间笑成一团,隔壁的秀琴和二婶也是捂嘴偷着乐,觉得他们聊得甚是有意思。

 孔杰这时候倡议道。

 “唉,我说老丁啊。咱们都是老战友,怎么着也得帮李云龙张罗张罗这件事啊。老李虽然有这点小毛病,那身体其他的部位那都好好的,不耽误起婆娘生孩子,咱不能看着老李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丁伟也赞同地点头。

 “你呀,就找个耳背点儿的吧,啥都不耽误。这样,人家也不嫌弃你了。”

 李云龙却是撇扯大嘴道。

 “想当年咱在十里八乡,那可是有名的俊后生。说媒提亲的,差点没把我们家门槛踢平了,把我娘高兴的啊!瞧瞧这个,看看那个,都挺漂亮,娶谁都行。是啊,她模样差的,敢到咱们家提亲吗?”

 “可是我谁都不要,把我娘急了呀。但是我老李心里踏实啊,你想咱是那闲的住的人吗?早有相好的啦!你们还别不信,那相貌模样,那是没得挑啊!”

 孔杰听得来劲,连着催促道。

 “你就说走的哪一步了吧!”

 李云龙得意洋洋地望着两人。

 “哪一步?说出来吓你们一跳!都亲嘴了!”

 过了瘾的孔杰哈哈笑着望向丁伟。

 “老丁啊,他把梦里的事儿都当成真的了,他以为自己呀,是西门庆呐!”

 秀琴在隔壁听得真切,当李云龙说他有相好的,并且亲了嘴之后,瞬间整个人变得闷闷不乐起来,满肚子的委屈和苦楚涌上心头,一时间噘着嘴用针狠狠地攮着鞋底子出气。

 就在这时,李云龙的话,又让她重新有了笑模样。

 “你们还别不信啊,我俩就在打鼓场的草堆里……唉!要不是赶上黄麻**,老子参加了赤卫队,如今这娃子生了一炕啦……”

 三个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正题上面。

 在又喝下了一杯酒之后,孔杰神情变得哀伤起来。

 “哎……老丁啊,去年鬼子大扫荡的时候。你们新一团损失大吗?”

 丁伟叹了口气道。

 “战斗减员了约有四分之一,损失不小啊。”

 孔杰语气更沉重了。

 “减员四分之一就算不错了,我新二团伤亡都达到三分之二了,这还不包括非战斗减员。打完以后,我手下就剩下二百多人,全团营连排干部里边就剩下一个副连长,其他的……全部牺牲了。”

 李云龙同样是唉声叹气。

 “都差不多,我dú • lì 团也没好到哪儿去。老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干部伤亡了三分之一,战士伤亡了近半个团,心疼得直哆嗦啊……特娘的,这口气难咽啊!”

 丁伟嗑着花生分析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跟日本总体上实力悬殊太大。再加上大扫荡之前的八路军的队伍发展过快,战斗人员素质下降,又缺乏装备,都不吃亏才怪呢。”

 说到这里,丁伟又诚恳致谢道。

 “说老实话老李,我还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新一团的家当是你置办下的,我丁伟吃的是现成的。这一次突围,又是由你dú • lì 团提前派乐骑兵通知我新二团。并且还支援了我一个连的战士共同突围。”

 “突围的时候,突围的时候,新一团把家底一亮,三挺九二式,五挺歪把子,再加上掷弹筒,迫击炮,潮鬼子包围全集中火力一个点狠揍,当时就把鬼子给打蒙了!”

 “新一团,一天之内突破了鬼子三道封锁线。三道,三道啊!要是没有你李云龙的帮助,新一团的伤亡情况恐怕会更大。是我丁伟欠了你老李的人情啊!”

 李云龙瞪着眼睛道。

 “你丁伟可算是说了点儿,有良心的话。老子当初攒下那么多的家当容易吗?啊?这就好比娶媳妇啊!我抠抠搜搜地攒了点钱。盖房子,找人说媒,下聘礼,办酒席,等我忙活完了新娘子快要入洞房了。得!这时候没我什么事了,他老丁却入洞房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他娘的又成了穷光蛋了,你说我跟谁说理去!”

 在场三人一阵大笑,就连秀琴也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这时候李云龙才想起来秀琴还在隔壁,连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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