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358团很快陷入了粮荒之中。

 对于士兵来说,他们不害怕战场上的血腥,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无视自己空落落的肚皮。

 即便楚云飞再想保持强硬的态度,面对着已经见底的粮食,也不得不服软起来。

 联系不上李云龙,前往石楼寻找赵刚洽谈,便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幸好前往石楼的路上并没有被设置路卡,也没有进行所谓的“军事演习”,在士兵回报后,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石楼城内。

 赵刚在县城里面已经等待楚云飞多时,听到他终于来了,立刻笑容满面起身相迎。

 “楚团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近来一向可好?”

 他和楚云飞打过几次照面,也曾经深入地就目前以及未来局势展开过构想。

 如果抛开民族主义的分歧,他们绝大多数的思想都是可以保持统一的。

 只可惜。

 现在他们的分歧已经越来越大,逐渐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但好在两个人从来没有展开过正面冲突,再见面的时候都能保持以往的和气。

 “呵呵,赵兄,久违了。”

 楚云飞拱了拱手,很快在团部之中分宾主落座。

 赵刚也不和楚云飞打哑谜。

 大家都是狐狸,就没必要讲聊斋。

 能够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大家都轻快些不是?

 “楚兄前几日邀请我和李云龙前去赴宴,我这里苦于诸多繁琐事务在身未能前往,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今天楚兄难得来石楼,今天就由dú • lì 团来做东,好好地摆上一桌,共同叙叙旧,再展望一下华夏的未来如何?”

 提到摆宴,楚云飞不由得想到两次来到dú • lì 团时悲惨的遭遇。

 第一次做客的时候,也是他和李云龙,赵刚第一次认识的时候。

 来到dú • lì 团后,几乎每顿都是野菜和土豆子招呼,让他回到358团时,吐了半个月的酸水。

 第二次来到dú • lì 团做客,不仅赵刚许诺给他的宴席没有吃上,反而是给dú • lì 团的干部们讲课,一直讲到了深夜,最后饿着肚皮回到了团部之中。

 这两次记忆让他尤为深刻,并且总结出了一条经验。

 dú • lì 团的饭,不好吃!

 所以赵刚在提出摆宴席三个字,楚云飞立刻一口回绝。

 “算了算了,宴席就免了吧。我来石楼有要事和赵政委进行商量,是关于这一次dú • lì 团、新一团、新二团展开军事演习的事情。”

 赵刚呵呵笑道。

 “我就知道你一准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如果我要猜的不错的话,你现在部队缺粮应该缺的厉害吧?”

 楚云飞原本以为赵刚找借口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反复推脱,哪曾想这样单刀直入的便表明了态度。

 一时间,楚云飞镜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茬!

 明明知道他们粮草会被切断,还要举办所谓的军事演习,那不就是摆明了要和358团决裂挑起战火吗?

 难道说赵刚之所以敢有恃无恐的讲出这句话,是打算像上次一样强留住李云龙那样对待他吗?

 赵刚看着楚云飞表情风云变幻,仰天爽朗笑了起来。

 “哈哈哈……楚兄你可千万不要多想,这件事情我还真得跟你好好细说一下原委,这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赵刚用暖壶给楚云飞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嗨声道。

 “唉……正如我刚才和楚兄讲的一样,dú • lì 团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在上一次没能参加你的邀约,也是因为这一点。”

 “这不是吗?dú • lì 一团和dú • lì 骑兵团即将被调遣至石楼部署,我一直跑前跑后的忙活他们驻地的事情。”

 “你也知道这两个团原本就是dú • lì 团分家出去的团,怎么说都曾经是一起作战的弟兄,我要是不替他们操持着这些事情,也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好巧不巧的,dú • lì 团刚刚回到石楼,师部又要求dú • lì 团,新一团和新二团展开联合军事演习,应对清涧方面的鬼子。这属于军事行动,我也不能过度干涉过问。更何况我也比较忙,根本就问不过来,所以就由着李云龙去了。”

 “我这忙活完了工作之后,通过和战士们了解才发现,这一场军事演习原本是在清涧以内的。但因为楚团长的部队接到了上峰命令撤离清涧,来到我石楼旁进行部署,所以军事演习便只能向外扩张范围。这样一来呢,直接就导致了你的补给线被切断。”

 “我是想将这一条消息告诉李云龙,让他撕开一条口子。这样就能够保障你的粮草供应,免得部队士兵们饿肚子。但是公路上埋设了太多的地雷,就连山野地区也有不少地雷埋设,军事演习区的战士们才知道地雷的具体位置,我派出去的战士根本就过不去啊!”

 “……”

 在赵刚一番解释后,楚云飞登时有些傻眼了!

 按照赵刚的说法,那他粮草断绝还完全属于自作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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