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真不愧得到了吕布这几年的“照顾”,对长安的各个角落非常熟悉。

 尤其是部队的防御安排,他可谓是一清二楚。

 尽管袁军攻入城内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很多防御部队。

 但他们却根本无法发挥战斗力,还没做好准备,就被突如其来的袁军斩杀殆尽。

 无论这些人隐藏的多好,他们事先准备的一切,全都被提前知晓,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不仅是这些,在彻底进入长安城以后,李傕不遗余力的发挥着作用,向颜良建议先掌控所有城门。

 然后利用兵力的绝对优势,以将军府为中心,形成严密的包围圈,军队步步为营,不给吕布任何逃走的机会。

 颜良可太满意这家伙的表现了……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对这里有着很浓的怨念。

 于是。

 颜良和文丑充分利用了这一点,接连又突破了东南两门,只剩下西城门依旧在负隅顽抗。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两人的预料,西城门迟迟无法攻下来,包围圈就始终无法形成。

 时间拖得越长,吕布突围逃走的机会也就越大。

 颜良和文丑本不想打乱自己的部署,也不屑于亲自参与这样的战斗,但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李将军不是说过,长安所有的部署你都知晓,击败城内的守军,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大的精力吗?”

 “这是怎么回事?”在亲自前往西城门的途中,颜良面色不善,略有些怨气的看着李傕。

 此时的他满身血污,铠甲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在亲手斩杀了诸多将士以后,他心中的怨气才有所缓解。

 坐在战马上的文丑,同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并不担心西城门的战斗,拿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更关心的是,李傕是否对他们还有隐瞒。

 果然。

 随着颜良的话,李傕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西城门的守将叫做牛二,别看他的名字粗俗,此人本身实力不俗,还有着极高的练武天赋!”

 “他是吕布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所以无比的忠心,西城门现在还攻不下来,就是因为这个人!”

 看着不断前进的将士们,颜良双眼微眯,他清晰的从李傕这番话当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如果仅仅是守将能力很强,没有其他特殊原因的话,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会主动提出来,然后做好针对的计划,很容易就能避免。

 “就这些?”沉默了片刻,颜良挑动着眉毛,大有深意的看着他。

 “李将军既然选择了我们,也很想成为自己人,就不应该还有隐瞒秘密的想法,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大可以直接提出来!”

 相比之下,文丑就没想那么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李傕面色变了又变,好半天才说出了其中的隐秘。

 “两位将军有所不知,大将军曹商有个习惯,喜欢将手下的人分门别类,确定忠诚度没有问题的人,这会有特殊的照顾。”

 “无论待遇,武器装备还是身份,都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吕布很喜欢效仿他,所以也有这个习惯!”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都这样吗?”文丑眉头一皱,有些不太理解的开口问道。

 天下任何一方诸侯,当然都会更信任忠于自己的人,给予更好的待遇和赏赐,不是理所应当吗?

 “不不不……”

 “这和二位将军所想的完全不同,在这里……信任和不被信任是截然不同的待遇,就拿那个牛二来说,不过区区守城将军,但却可以傲视除了吕布以外的所有人!”

 “他手下全都是得力干将,其中有很多都是西凉军的将军,而我却被排除在外,两位能想象吗?”李傕越说越是激动,压抑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直到这个时候,颜良和文丑才明白,他们到底还是小看了这家伙心中的怨恨,眼前的局势或许就是他有意为之。

 就是要把牛二和他手下的将领,专门留到最后,再亲手置他们于死地。

 不过。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能有利眼前的战局就够了。

 随着弄清楚了真实状况,他们也接近了西城门的战场。

 那无比惨烈的战况,即使久经沙场的颜良两人,都忍不住内心一惊……

 ……

 吕布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他习惯早睡,然后在天色大亮之前醒来,在这人最困倦的时候,选择亲自去巡查城防。

 这样就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在最弱的时候受到攻击。

 自从影密卫全部撤走,他就始终有种危机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可吕布还是没有想到,危机到底还是来了。

 他提着方天画戟,跨上赤兔马带着人冲了出去,发现城内已经一片大乱,结合零散的情报可以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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