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在下北剑门燕寻。”男子戒备地看着方末,自我介绍了起来。

 方末是收敛了气息,施展“一眼万年”,在时停状态下从远处赶过来,这才及时把那袖珍小刀接下。

 在名为燕寻的男子看来,方末出现得毫无声息,甚至连影子他都为看到。

 暗暗探查,也未能洞悉方末的修为。

 如此种种,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以免不慎冲撞了可能修为远超自己的高手。

 所以,他才自报家门,想着用师门背景来让方末忌惮。

 北剑门的大名,方末是听说过的。

 之所以记得这个门派,还是因为谐音梗,当初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他便暗暗想,好好的怎么叫卑贱门?

 觉得有趣下,方末特意了解了北剑门。

 这个门派清一色的剑修,高手如云,据说还有地仙坐镇,在修行界虽还不到傲视群雄的地位,但鲜有势力敢得罪。

 毕竟,北剑门的剑修一个比一个脾气暴躁,有时一言不合便会拔剑砍人。

 也因此,北剑门的名声不怎么好。

 燕寻自认为,只要把师门搬出来,对方怎么都会给个面子。

 实际上,听到北剑门的名字,方末确实心中有几分犹豫。

 得罪这等庞然大物,值不值得?

 他的目光瞥向了一旁惊恐未定的母子二人。

 如果自己不管这“闲事”,这一家三口只怕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还好,在与张承见面起,方末留了个心眼,特意施展技能“千面”改变了容貌。

 只要多加注意,别留下什么痕迹,北剑门也查不到自己的头上。

 燕寻见方末没说话,以为后者怕了北剑门的威名,呵呵一笑,道:“这位道友,我想你跟这一家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不如卖我北剑门一个面子,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可好?燕某愿奉上薄礼一份,还望不弃。”

 张承心里一凉。

 他自觉难以善了,但至少要保家人平安。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恳求方末:“我能活下来实属侥幸,现在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妻儿无辜,能否保下他们?”

 燕寻的目标是张承,动手杀他妻儿不过是为免泄密。

 现在半路杀出个高手,秘密便已经多了一人知晓。

 他只能寄望于北剑门的威名能镇住眼前的修士,让他不敢随便外传。

 至于那对母子,不过是凡人,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张承到底是什么,真要斩草除根,晚个一两天也不迟。

 “这位道友,还请不要多此一举,这二人不过是凡人,于你我而言,和蝼蚁有什么区别?”燕寻劝道。

 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若是方末坚持,他便退一步,暂时不杀这对母子,但还是想争取一番。

 能当场格杀的,何必留下祸患?

 方末猜出了燕寻的心理,知道对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干脆就利用起了这一心理,摆出了高人的架势:“这对母子,你杀不得。”

 燕寻脸色微微一僵,旋即呵呵一笑:“无妨,那我便卖道友一个面子。”

 张承心中松了口气,只要妻儿能活下来就好。

 “他,你也动不得。”方末目光移向了张承。

 张承闻言一愣。

 燕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了起来。

 好一会后,他冷冷道:“道友是不给北剑门面子了?”

 方末道:“你就只会依仗门派的声势么?我没杀你,便是给了北剑门面子。再啰嗦,休怪我不客气!”

 燕寻心中惊疑不定,对方敢这么说,是有绝对的把握碾压自己,还是在虚张声势?

 可刚才,对方的确完全瞒过了自己的感知,凭空似的出现在眼前,还轻而易举地徒手抓住袖珍小刀。

 而且,对方的神色不像有假……

 但要他放弃眼看就要的手的东西,他又心有不甘。

 这可是史上仅有的第二个啊!

 权衡左右,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方末忽然感觉到对方调用法力,而后迅速平息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直觉告诉方末,对方必然做了什么。

 是在试探自己?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方末只得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挑衅我么?”

 燕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消失:“不敢。燕某只是想让道友指点一二。不知道友可看出来,燕某做了什么?”

 夜风吹过,寂静无声。

 方末心知已经装不下去,动手在所难免。

 既然如此,干脆先下手为强!

 他肩膀轻轻一动,示意青兔使用幻术,将对方控制住!

 别说金丹后期,就算是元婴期,没有特殊的能力,也挡不住青兔的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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