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低着头吃饭。

 “你这孩子,杨知府怎会想要张家灭亡呢?”

 娘亲的话,让父子俩都沉默。

 隔夜的恩人成仇人,这并不算稀罕事。

 “行,那就拒绝。我想将粮行关闭,将余粮全送给景国。”

 张千山还是惦记与杨知府当年的情义。

 可惜,这杨知府就是白眼狼,既然已经开始坑张家,又怎会让张家活得好过呢。

 林青山眼神闪烁,但嘴里还是说:“如此以来给了知府面子,杨知府也不会太难堪,倒是可以上书王室陈述这事实,毕竟,我们张家并非粮商。”

 “希望如此。”

 张千山叹息道。

 一夜之间,本是关系密切的友人,却落到了这般。

 他现在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杨兄弟改变如此之大。

 夜深人静。

 林青山踏月而至。

 偌大知府府邸,重兵把守不说,更网罗一批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半步内罡境武道大师,难怪杨知府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原来是不再畏惧父亲的武道力量。”

 林青山喃喃道。

 “也好,这段时间,我对这世界的武道理解到了极致,正好检验功课的时候。”

 “谁?鬼鬼祟祟在那边站着。”

 身披铠甲的精锐士兵,把守大门。

 见林青山站在知府府邸门前街道,立即引来这群士兵喝道。

 “本公子张景,夜深冒昧拜会杨知府,还请同传一句。”

 林青山朗声道。

 声音以一种奇特的波纹笼罩整个知府府邸。

 “张景?”被惊醒的杨婵娟,面露错愕。

 这半月她一直在监视张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白鹿书院发生惨桉当晚,张家府邸沿街有十数杀手被斩首,手段之惨绝,让人惊骇。

 杨婵娟知道这是张景所为。

 伤口的检验,对比白鹿书院被杀的修罗杀手,同是一人所为。

 “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为了王室让张家筹备粮食此事而来?”

 杨婵娟面色顿时大变。

 “父亲鲁莽了,明知道山中有虎,偏要虎中行。”

 匆匆换上衣服,将绝美的身段遮盖。

 “原来是张家的公子,夜已深,知府大人不见客。”

 镇守府邸的精锐士兵面露不屑冷冷地道。

 张家,已经是秋后蚂蚱,大安城的张半城也应该落寞了。

 林青山叹息:“本想先礼后兵。毕竟,想要解决事情,沟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杨探花,当年卖身于我张家,所得钱财用于葬母,这段恩情可曾记得?”

 悠悠苏醒过来的杨知府,听了此言,面露青筋,怒火冲霄。

 此事,他不曾与人提起。

 包括他的女儿杨婵娟。

 杨婵娟听了此话,顿时愣住。

 卖身葬母?

 父亲年轻时候竟然沦落至此。

 原来如此,难怪我逼迫父亲,解除婚约,他很不情愿。

 因由在此。

 也难怪,大王让大安城收集粮草,父亲将此事委派给张家。

 筹粮计是想将张家赶尽杀绝!

 以绝后患。

 此事若是传出去,父亲的名声将何其恶臭?

 莫说景国官场,断了仕途。

 史书都会遗臭万年。

 读书人心高气傲,同样也是最狠心的人。

 “张景,他想要干什么?”

 杨婵娟声音都在颤抖。

 难道张家家主张千山不知晓此事?

 当年就是他给的钱。

 父亲所说之事,张千山都应了下来,却从不提卖身葬母之事。

 如今,他的儿子找上门来,当众说出此事。

 这是完全撕破脸皮。

 不死不休!!!

 “来人,将这口无遮拦的狂徒,不,行凶者就地处决。”

 杨知府怒吼道。

 “是,知府大人。”

 重兵把守的知府府邸,其府邸总管,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剑客。

 后臣服于杨家,躲在杨家,修心养性。

 他很明白,门外张家的公子张景此话外传出去,对杨知府的声望打击是何其巨大。

 知府大人直接将其当作行凶者处理,可见,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杨婵娟匆忙跑来。

 “父亲,请停手。”

 但已经迟了。

 因为门外的林青山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白眼狼,就是心狠。”

 “我总是心太软了,上门shā • rén ,还磨磨蹭蹭的,跟别人提先礼后兵。”

 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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