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孔攸将所有书册和阚录,做了分类。

 其中属于周钧身体前面那个灵魂的文录,被分成一类;属于周钧本人的文录,被分到了另一类。

 孔攸指着第一类文录,说道:“周二郎十七岁之前,却是活的浑浑噩噩,不知所向。”

 他指着第二类文录,又说道:“如今却脱胎换骨,才学惊人。”

 孔攸思考片刻,说道:“这中间变化的突然,大抵时间便是在蒋育案的前后,也就是天宝三载的四月中旬。”

 “某一直想问,究竟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能让周二郎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

 周钧手足发冷,但面上依然强作镇定,微笑不语。

 孔攸说道:“思来想去,原因无外乎就那么几个。”

 “一、李代桃僵,此二郎非彼二郎,有人被顶替了身份……”

 听到这里,周钧的瞳孔微微放大,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抓紧布料,揪成一团。

 孔攸又说道:“但是,倘若身份被顶替,事主的父母家人,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再说了,即便要大费周折的顶替身份,为何却要选择一无权无势的奴牙纨绔子?明明就有更多的选择才对。”

 “所以,这一猜测不大可能。”

 周钧听着一愣。

 孔攸又说道:“二、谋士相助。周二郎背后倘若有高人相助,那么这一切的改变,自然能够顺理成章的解释。”

 “但是,某反复查了周家的人员进出,还有阚行记录。”

 “谋士这个说法,怕是站不住脚,还是不大可能。”

 说到这里,孔攸停顿了片刻。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只有最后一个可能了。”

 周钧紧张的看向孔攸,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孔攸斩钉截铁的说道:“周二郎得了鬼神之力。”

 周钧听见这话,眼角抽动,呆若木鸡。

 孔攸的脸上丝毫看不见半点玩笑的成分:“古书有云,有人年幼时痴痴无为,一日却突然灵台福至,得了上天的点化,终究成就一番大业。”

 “周二郎之遇,某料想大抵如此。”

 周钧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孔攸要一语道破天机。

 没想到,对方最后将这些异象,全部归结为了上天之选。

 周钧有些好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画月冷着脸,返身走到堂口,关上了大门。

 周钧刚想问画月怎么回事,又见后者从身后取出短剑,眼中闪过寒芒,直直的走向了孔攸。

 周钧连忙站起身,拦住了画月,大声问道:“做什么?”

 画月剑指孔攸,朝周钧大声喝道:“此人留不得!”

 孔攸瞧见画月这模样,微微一笑,却是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有周钧一脸郁闷,心中暗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