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婆躬身行礼道:“一应俱全,犹胜宫中。”

 周钧微微点头。

 彭婆:“周二郎来寻老身,怕不是只为询问此事吧?”

 周钧不再打算绕圈子,直言道:“过些日子,某要回凉州职事,打算带上你们一起走。”

 彭婆听闻此言,没有表现出什么吃惊和反抗,朝周钧说道:“但凭周二郎安排。”

 周钧有些意外:“你不打算问些什么?”

 彭婆:“老身素闻周二郎思虑周详,多问也是无益。”

 周钧多看了彭婆一眼,接着便起身离开了后巷。

 又过了些日子,收拾妥当一切的周钧,先是去拜别了庞公和玉萍,接着回到采薇院,打算踏上重返凉州的旅途。

 画月帮周钧检查着行囊和文书,萧清婵则帮忙打包着衣服、鞋帽、用度等物。

 收拾到一半,萧清婵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周钧,没能忍住心中的酸楚,眼圈通红,只能把头深深埋了下去,不让他人看见。

 周钧在画月的帮助下,小心翼翼清点了一遍焉耆祖上的信物和文书,确认并无错漏,便开始打包装箱。

 做好这一切,周钧令下人们将行装抬上大车,又接过了乘马的缰绳。

 画月见状,也牵来了自己的马,对周钧说道:“我去送你。”

 车队出了灞川别苑,又顺着长街去往官道的方向。

 路上,画月看向周钧,欲言又止。

 周钧问道:“想随我去凉州?”

 画月一怔,犹豫片刻,先是点头,接着又说道:“这长安待得久了,也是无趣的紧……画月虽然想随二郎同去,但也知道,我留在灞川,才能帮上你更多的忙。”

 周钧转头看向画月的眼睛,笑着说道:“我与你做个约定吧。”

 画月:“约定?”

 周钧:“今年再回长安,倘若又要外放职事,无论天涯海角,你便与我同行。”

 画月睁大眼睛,连忙说道:“一言为定?”

 周钧:“绝不食言。”

 车队行至官道,周钧刚想与画月道别,行向北方,视线中出现的一样事物,却让他勒停了马缰。

 那是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官道的一旁,又有十数位骑士拱卫在左右。

 马车的帷帘被拉开,一张熟悉的女子面孔,出现在周钧的视线之中。

 周钧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朝着马车的方向,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花鸟纹的银球香囊。

 那女子看见香囊,潸然泪下,又将右手放在心口,轻轻点了点头。

 周钧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看向北方,对着车队高喊了一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