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堂堂一个府令,如果真的是‘偶有经过’,怎么可能把一座街边酒肆记在心头,还是在南城这样的贫民区。

 可如果把‘偶有经过’换成‘经常经过’或者他陆高升曾对这条街做过‘详尽调查’,那就可以说的通了。

 可为什么陆高升要经常来,或者调查过这条街?

 白芳。

 张三心底立刻就浮现出这两个字。

 陆高升继续在店里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看画的人,张三作为一个‘白面穷书生’,自然不该也不会违抗官府,只好一直在旁陪同。

 “我听闻昨日乱事,还是店主挺身而出。”

 “几个无耻之人,光天化日,恃强凌弱,小人也算是读过些圣贤书,实在是看不下去。”张三义正言辞道。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陆高升,对这种话,基本不感任何兴趣。

 他没有选择相信,也没有不相信。

 陆高升继续随意般的问道:“说了这般久,还不知店主姓名,又是从哪来啊?”

 “小人张三,来自南郡,想着来天若城靠着画技,谋些生计。”

 “家中可有亲人?”

 “双亲过世的早,小人除了一个小徒弟,举目无亲。”

 “诗文画艺师承何派?”

 “并无门派,只是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后来自学的。”

 陆高升默默点头,因为张三的画确实画工上佳,但看不出任何流派的迹象,他说自己是自学的,可信度很高。

 看来从张三的书画,问不出什么了。

 陆高升又问:“我看店主也饱读诗书之人,怎么不考个功名?”

 张三稍微一愣。

 因为此刻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和明清的对话。

 现在还不清楚明清和这个陆高升的关系,如果现在说的话,和那日与明清说的话有出入,或许会造成麻烦。

 张三立刻答道:“惭愧惭愧,小人连乡试都考不过去,又怎么去考功名呢?”

 陆高升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墙上张三的画作。

 直到陆高升走到那幅‘清净’图之前,缓缓停了脚步。

 画中白衣剑客的背影,一时间让他恍惚。

 悬崖峭壁的艰险,一时间让他畏惧。

 “好画,上佳之作!”陆高升发出和明清一样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