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世界就是这样,出生是羊就是羊,出生是狼就是狼。

 可你很幸运的出生在了人的世界。

 在人的世界,虽然和草原的世界一样残酷,甚至更加残酷,却有一桩好处。

 是羊?是狼?

 你有机会···选!

 “陆清名,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因为规则注定了,狼要比羊少,但现在,是狼,是羊,我给你机会,我让你选!”

 陆清名学着当年宋严世的语气,缓缓说道。

 张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陆高升前后的意思是:人自诩万物之主,万物为食,得以生长,可长成的‘人’,其实也只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食物’,最终被更强的人,以另外一种方式‘吃掉’罢了。

 可张三却愈发疑惑。

 眼前人,到底是谁?

 陆清名继续说来:“我曾想过,可这世道必须要这样吗?白将军和我说过,也许我们大可不必这样,也许,我能改变它。但结果,我失败了,甚至没有机会开始。”

 最残酷的不是失败,而是那些似乎遥不可及的梦,当你决定奋力去追逐的时候,你却发现······

 其实还没开始,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张三沉默。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清突然又问道。

 张三下意识的看向他。

 陆清名问:“请问,你觉得,最可怕的死法,是什么?”

 啥?

 好无厘头的问题,我倒是对这个世界上最痛快的死法,很是了解。

 张三正欲回答,却不知怎么的,当年牙郡饿殍遍地的画面,猛的浮现了出来。

 “饿死。”张三忽然这么答道。

 陆清名默默点了点头,而后就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陆清名那种头疼,胸闷的情况又猛的出现了,而且比之前要强烈很多。

 强烈的痛楚,让陆清名的身子有些摇晃,神色也露出了苦色。

 张三连忙‘关心’的问:“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吗?”

 陆清名扶着额头,低声说:“兄台这可有些水吗,最好是冰凉的井水,我想要一些。”

 张三见陆清名额头渐渐渗出汗水,连忙道:“自然是有的大人,后院正有口深井,小人这便去打,大人稍坐,我很快回来。”

 说着张三便立刻跑向后院。

 当然,张三的内心可没有脸上那么急切关心,并想着:看你一副要死的模样,该不会真的是疯了或者病了吧,可要死也别死我这啊!那两只狼还在外边看着呢,你要是死这,不得招来一大批官兵府军。

 ······

 ······

 后院里的一口深井边,作为把细节演到极致,自称大武国第一男怜的张三,‘吃力’的打着水,导致花费了不少时间。

 但是这样才符合一个文弱书生该有的形象嘛。

 花了点时间,倒了一大碗的冰井水后,张三回到大堂和后院之间的门帘之处,可张三却没进去,因为在门帘之后,他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大门关上了,就留着一扇半掩的窗户。

 这个陆高升在和自己说话!

 但是不是那种喃喃自语。

 而是对话。

 自己和自己对话!

 时而文静如君子,时而暴怒似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