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群镇南军终于把那个杀神逼退,或者准确的说,终于等到那个杀神退走以后,他们急匆匆的冲入港口。

 可眼前的,只有一艘艘远离海岸的大船,以及一地的木牛车,就再无他物。

 死伤过半,首领阵亡,最终在这里望洋兴叹,他们显然输了。

 ······

 ······

 离葫芦谷不算太远的一片山岭里。

 虽然是正午时分,但这里的树木格外的高大,说是巨树盘根也不为过,因此林荫遮蔽之下,使得周围特别昏暗。

 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朝着远方行去。

 往近了看,那是一个男子,手肘和腹部还各插着一支沾满鲜血的玄铁箭。

 张三。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可是对方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四处搜山来找自己,还是个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这座巨树林立的山林,万一真追过来,可能可以借地势躲一躲。

 血流了一地。

 虽然高手可以用点穴,内力封锁经络的方式来止血,并且不管怎么说,这种伤势,比起逃跑,肯定是先止血比较重要。

 但是······现在哪还有什么内力啊。

 话说,武七学和李行这倆人,真的说走就走?

 我是黑道,你们又不是,说好的江湖儿女讲义气呢?

 不过就算他们留下来,也只是送死倒是真的。

 砰。

 撞在了一棵树上。

 也罢。

 毕竟这么暗,撞到也是正常的吧。

 先坐一会吧。

 勉力的转过身,靠着树干缓缓坐下。

 只是刚一坐,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也罢。

 毕竟辛苦这么多天,想睡觉也是正常的吧。

 迷离的眼神,透露出一点绝望,张三心说:

 好吧。

 自欺欺人。

 撞到树显然是因为现在我眼冒金星。

 想睡觉完全是因为我失血过多。

 情况似乎比我想的要糟糕。

 以我的功力和境界,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一丝内力都没恢复?

 该死的镇南军。

 这箭簇上的毒,肯定是专门设计过,用来对付高手。

 张三猜的不错。

 一般剧毒很难对付顶尖高手,所以很多用毒大师,近些年来都在研究,对付高手时,与其想着怎么毒死他,倒不如想着这么抑制他的内力。

 平时以他的功力,肯定不用怕,但现在这种重伤之躯,没有内力,没有体力,也没有药,想来也没有什么援手正在路上······

 以我聪明的头脑,现在能想到的好像也只有两个字。

 等死。

 好害怕啊。

 可仔细想想,这一年来在眼前死掉的人还真不少,但是,这么一想,又觉得好奇怪啊。

 为什么休忘仇死的事后,陆清名自杀的时候,还有那个陆高升,都那么平静?

 休忘仇甚至还笑了,陆清名好像也有笑容,至于陆高升·····当时我走了,没看见。

 他们到底为什么笑?

 他们在死前看见了什么?

 我那么害怕的死亡,他们为什么可以那么从容的面对?

 张三的眼帘垂了垂,好像离彻底‘睡去’只剩下一点点了。

 记得以前听人说,人死前会看到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视的人或者事物。

 那这么说起来,倒也不错。

 当年才八岁,爹娘的模样,有点记不清了。

 师父当初死的那么扯。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真的好谢谢他啊·····他救了我的命,教了我武功,教了我要怎么活下去。

 “师父!”

 “师父!”

 一股轻微的声响,从远处的山林传来。

 仿佛是带来希望,能让人精神一振。

 张三却觉得:

 王小二?

 我不是让李行看着他吗?按照计划,这臭小子现在应该在那艘船上。

 好么,传言果然都是扯淡,爹娘没见到,师父没见到,居然听见这小子的声音。

 不过,我还真有话和他说。

 我想告诉他,你师父我这辈子,自以为很厉害,自以为远远超过了你师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除了你师公最后教我的‘残忍’以外,你师公会的本事我全会,他不会的本事我也会。

 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

 我没学会的那一样本事,才是最厉害的。

 就少学了这一样啊。

 我真的就只是少学了这么一样啊······

 右臂渐渐的垂下。

 身下渐渐有了一滩血液。

 忽然。

 只听得微微的响声,原来是一件白玉云纹的扳指,随着张三垂下手臂,从衣袖暗袋里滚到了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