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越过一片溪水,走过眼下这片正在被烈焰焚烧的树林,就算是彻底入山了。

 往后,走过一片广阔的田野,就是小天镇。

 猎户在山和镇子之间建了一座歇脚小屋,除了休息以外,还可以存放些捕兽陷阱,山药,伤药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免得要多走好些路回镇子取,这算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但是。

 这种地理位置注定了,一旦受到袭击,被袭击的人只能往山林里逃窜。

 道理很简单,只要被袭击的人不傻,就会明白,一边是山,一边是田野,不想成为靶子,或者还存有反击的心思,那就肯定不能往空旷的田野走,反而一定是往林木茂密的深山里逃。

 这样才有机会利用地形逃走,或者反击。

 张三听了白左使的解释,点头道:“看来前辈们做的安排和调查的确实周到,完全预测了我遭遇袭击后,所能做出的最优选择,并在这个选择上,设下伏击。这么说来,前辈,我突然又有另外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白左使藏在斗笠之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有一种十分不自然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是哪里,而且对方也正乖乖的配合自己往前走,毫无反抗迹象。

 张三的问题倒也简单:“白前辈,你会种地吗?”

 种地?

 白左使当然不可能会。

 “你是何意?”

 张三徐徐说道:“我出生在四方村,小时候爹娘老让我下地干活,我呢从小就不爱下地,常去村外小河边的芦苇荡里偷懒,八岁那年还在芦苇荡里还意外看见武林高手对决,他们打的像神仙一样。”

 “嗯···不好意思前辈,废话多了,不过我想告诉白前辈的是,我们这些农村出来的孩子,特别懂得怎么种地,前辈啊,你知道吗?种地···是需要水的吗?”

 废话。

 听完这句无厘头的话,白左使甚至已经开始积蓄内力了,因为他怀疑对方正以废话连篇的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此人毕竟狡诈。

 要不然,还是先把他打到重伤,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为好?

 可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主上的计划,毕竟主上说过,威压为次,收心为主,而对方也确实没有什么动作,毕竟接下来还是要合作的,如果对方真的不准备反击,就将他打成重伤·····

 更何况,就眼下这个情形,自己和右使二人前后呼应,秋藏刃来了都未必能轻易脱身,自己应该无需过度谨慎。

 实力差就摆在明面上,可谓显眼。

 白左使一时踌躇。

 至于张三这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

 一步,两步,三步···快到了。

 “都说稀世珍宝,所以非要稀世才会是珍宝吗?我看不然,水这个东西,不稀世,却是天下至宝,三天不喝就伤身,七天不喝就得死,天地生灵,人,兽,草,木···有什么是不需要水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说清楚,否则·····”出于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让白左使声音逐渐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