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哼声在亭中响起。

 只是不过片刻,女子的面色之上便浮起了迷离之意,双眼似水横波。

 山水鸟语作画,紫烟春茗添香。

 湖波荡漾,亭中气氛旖旎。

 男子摆出饿虎扑食之状,只是正要准备下一步动作之时,身体却突然弓背如虾微微颤抖着......

 却是没了后续的动作。

 女子眼底流过一丝讥讽和轻笑,似乎还带着讥讽厌恶,只是却未曾让男子察觉!

 堂堂楚王,居然有心无力!

 男子面色之上闪过一丝灰败与气急,双目之中更是狰狞,抬手向一旁的马刺摸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煌的狰狞的神色终于渐渐褪去,又恢复了之前雍容宁和的神色,将手中微微带血的马刺扔到一边,轻抚着满身伤痕的女子柔声说道:“南姬,辛苦你了!”

 女子强忍着痛意,整好衣衫,面色清冷的说道:“王爷,该谈正事了!”

 杨煌看了女子一眼,眉间微微一蹙,却又舒展开来,向女子问道:“人带回来了?”

 被称作南姬的女子点了点头,却又不解的问道:“奴婢却不明白,王爷为何对一位官宦女子如此上心?难道只因为她父亲是皇帝的心腹?”

 杨煌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又点头道:“正因为齐本忠是嘉德的心腹,才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本王自然会上心。”

 被唤作南姬的女子依旧一副疑惑不解之色,出言道:“可他已经死了,他会把秘密留给自己的女儿吗?这样岂不是为她平添祸患?”

 杨佑闻言,却是心中微微得意!

 他们父子两代人布下的棋子,岂能教别人轻易看的通透!

 不过这些事情,憋在他心中已经多年,眼看着大事将起,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当下便与女子说道:“此中牵扯到几桩旧事,你知道嘉德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吗?”

 杨煌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继续道:“宣隆有十三个活下来的儿子,当年自从太子被废,幽居深宫而死后,其他几个皇子中,要论能力和威望,怎么看都轮不到他嘉德!

 三皇子义忠亲王,文治武功,在众皇子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又获得了大部分勋贵的支持,是最有机会继承大位的人选。五皇子肃忠亲王,同样不差,只不过这位肃忠亲王性子耿直,又好武事,比起义忠来终究是差了一些!而嘉德当年不过是二人身后的一个跟班罢了!可最终,义忠、肃忠两人都死了,皇位却落在了嘉德头上,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南姬摇了摇头!

 却见杨煌恣意一笑道:“当年义忠亲王突然之间就被宣隆褫夺了爵位,圈禁在府中还没过几天,就被赐了三尺白绫,而所有敢向宣隆上书质问反对的大臣,也都被抄了家,这件事最终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禁忌,渐渐被人遗忘!只是别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我楚王府一脉,对这一切却一清二楚!义忠的罪名是yín • huì 后宫!只不过宣隆为了掩盖丑事,没有明旨罢了!

 宣隆一生贪色好美,几次出巡宠幸的姬妾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有些接回了宫里,有些则安置在了行宫之中!当年义忠便是与一位行宫中的贵人有染,本来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只是偶然间被嘉德发现了这个秘密,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日中天的义忠王府就此崩塌!”

 南姬先是一声轻嗤,却又不解的问道:“那位义忠亲王能从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想来不是等闲之辈,眼看着大位在望,为何会做下这等不智之事?如果只是谈好美色,凭他的地位,难道还会缺女人不成?”

 杨煌没有说话,之事意味深长的向着南姬一笑。

 南姬却是明白了,她在楚王府的时间不算短了,又被杨煌派去做一些隐秘之事,自然清楚这楚王府两代父子都在做些什么,这其中怕是少不了楚王府的手笔,那位义忠王也算是倒霉!

 “可这与齐本忠又有什么关系?”

 杨煌阴鸷一笑说道:“一个好计策,不在乎它有多新颖,关键是能达到目的就行,你说不是吗?”

 说罢杨煌又是一声长叹道:“可惜,天不助我!还未等我准备妥当,宣隆就突然死了?不然......如今这幅底牌却是要大打折扣了!”

 听到这里,南姬如何还不明白,那位嘉德皇帝也迈入了楚王府的圈套之中,步上了义忠的后尘!若是宣隆未死,说不定,大乾还会上演一幕二龙相争的大戏来!

 确实是可惜了!

 “北面准备的如何了?”却听杨煌又问道。

 南姬闻言,有些忧虑道:“时间终究是仓促了些,朝廷派来一个冯恒石却是打乱了我们所有计划,如今又来了一个贾瑛,在南边大杀一通......王爷,我们能成功吗?”

 听到冯恒石的名字,杨煌也是一脸阴郁,目光看向北方,无奈轻叹道:“能不能成功,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从齐本忠被杀,到冯恒石来湖广那时起,老天就不再留给我们时间准备了!要怪就怪宣隆死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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