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在这里停留,阿古金的大军此刻定然在找寻我们的踪迹,咱们沿着匈奴人的足迹南下,能追上这伙儿匈奴人最好,如果碰不上,那咱们就直接去宁武,老子要给他们来了屁股开花!”贾瑛向着一旁的杨佑说道。

 “好主意!咱们就去打宁武关下的匈奴人,只要宁武之困一解,匈奴人的攻势就算彻底的被挡住了!”杨佑眼神一亮道:“这就出发!”

 当即两人又率领着大军沿着匈奴人的足迹继续向南而去。

 直到戚平堡。

 “这里的战役应该刚发生过不久,快去看看,堡内还有没有活人!”贾瑛与杨佑看着四周到处都是乾军的尸体,急忙向身边的亲兵吩咐道。

 过了一阵子,只听喜儿的声音从堡内的一个方向传来:“大人,这里还剩个有气儿的!”

 贾瑛与杨佑迈开箭步向着喜儿所在的方向赶去。

 躺在地上的大乾士兵,肚子被箭羽射穿了,体内的血液流失的太多,此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了,即便是施救也活不了了。

 “找些清水来给他喝。”

 亲兵拿出自己的水袋,倒出一些在手掌之中,然后握拳,小心翼翼地让水滴缓缓滴落在士兵干裂的嘴唇上。

 如此反复几次。

 “咳咳!”

 士兵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贾瑛急忙上前低下身子问道:“我是偏关副总兵贾瑛,你们是哪一支卫所?可知袭击你们的匈奴人去了哪里?”

 士兵定睛看向围拢在周围的人,见到熟悉的面孔和甲胄之后,苍白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喜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你想说什么?”贾瑛急忙问道。

 “威......”

 “威什么?”

 “威......威......远......”

 “去......咳咳!”

 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后,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嘴里大口的鲜血喷出。

 贾瑛顾不得关心士兵的伤势,起身说道:“喜儿,舆图!”

 “威远,找威远,应该离着这里不远!”

 “这里!”杨佑指着一处说道。

 威远城还在戚平堡的西北侧,他们此刻已经走过了。

 “通知大军掉头,去威远!”贾瑛当即下令道。

 “大人,他怎么办?”巴卜寿指着地上还没有彻底断气的士兵问道。

 贾瑛看了看残喘的士兵,还有堡寨之内的上千具乾军尸体,最终说道:“留下一千人,负责掩埋袍泽,然后再与大军汇合。”

 说着又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士兵,悠悠叹了一句道:“等他闭眼吧!”

 “其余人马,随我出发,进军威远!”

 威远城内,打退了匈奴人的两次进攻之后,马鸣鸾向着军中书吏问道:“还有多少人?”

 “大人,还剩一千多名弟兄,这么下去,再来两次进攻,威远城怕是就要被攻破了。”一身带伤的书吏回道。

 “而且,箭矢也不多了,金汁火油滚石檑木都用光了,喂马的干草也都烧没了。”

 马鸣鸾捂着腰间的一处箭孔,挣扎着站起身来:“没了火油干草,那就拆门板,拆房梁,所有能拆的都拆了,只要是能点火的东西,统统给老子扔到城下去,能烧死一个是一个!还有墙板上的箭矢都拔下来,捡能用的收集到一块儿,让弟兄们都不要休息了,一会儿匈奴人又要进攻了,赶紧去准备!”

 懒散的靠坐在城墙垛旁的书吏闻言,同样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去带人拆门板房梁。

 却听身后的马鸣鸾突然说道:“书秀才,还没问你,你到底是秀才还是举人啊?听他们说你是中过举的。”

 书吏闻言,忍者背后伤口的疼痛说道:“我不是秀才,我是一名边军!打完这一仗,你告诉弟兄们别再喊我秀才了,我改名儿了,叫舒抗虏。”

 马鸣鸾笑骂一声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鞑子来了,别人都知道跑,你却偏偏要送上门来。如今倒是确认了,你是真的傻了,好好的仕人老爷不做,却要做个大头兵。我儿子以后读书,可别变成你这个样子了,那样老子死都不能瞑目。”

 书吏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可惜了!”马鸣鸾看着书吏离去的方向,不由黯然一叹。

 书吏说错了,用不了两轮了,一千伤兵颓将,能不能扛过下一次进攻都难说,城门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洞,又被匈奴人用火点燃了,这会儿还在烧着呢。

 就在城内的众人正拆房子揭瓦之时,城外的匈奴大军也再一次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防——箭!”

 随着一名负责放哨的士兵发出长音的呼喊,天空之中再次传来了呼啸声,密密麻麻的箭雨飞射而来。

 上一刻还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乾军士兵们,此刻极其麻利的捡起了一旁的盾牌,扣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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