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是贤妃娘娘的銮驾,快追!”杨佑伸手夺过一匹战马,一边扯着嗓子向贾瑛喊道。

 贾瑛先是一愣,也顾不得想元春车驾为何在此,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扔给杨佑。

 “按计划稳住南苑大营,调固安效勇营接手防务,你留下,我去追!”

 说罢,便带着十多名亲卫冲了出去。

 杨佑看到金牌的一瞬,便知道圣驾无恙,当即便认可了贾瑛的安排,皇帝的安危远比一个妃子重要的多。

 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何元春会突然被送回宫去。

 “谢鲲,若是放走一个刺客,你的脑袋就自己摘下来吧!”

 京防十二营之一,前身是虎贲左卫的天子亲军奋武营中,居然混入了这么多刺客,这到底是军营,还是贼窝。

 本就提心吊胆的谢鲲,此时是目眦欲裂,到底是谁跟他定城侯府过不去,这样害他。

 “杀!”

 年近四旬的谢鲲,拔出了腰间的佩刃,疯也似的冲入了战团之中,不要命的与刺客拼杀起来,若是真能战死,说不定还能保全一家老小。

 贾瑛身下的战马虽快,可元春的车驾先行驶出大营,又是四驾之车,他想要追上,也并不容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马秃噜,递弓!”

 身侧的亲卫扔出一把强弓,两石七的弓矢,他不是专职射箭手,这是贾瑛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且只能射出三箭,若是再多,先不说力气不继,胳膊和手指恐怕也得废掉。

 但胜在射程够远,寻常弓箭,不过是七八十步的杀伤力,一石以上的弓便能突破百步,两石强弓能保证二百米内,杀伤力不打折扣,二百米已经没有什么准头可言了,那些开三石弓的大力士能射三百米开外的距离,也就是在两军交战中,兵马密度足够大的情况下,才会有效果。

 人眼,毕竟比不上瞄准镜。

 他只有三次机会。

 贾瑛一边不惜力的催促着马蹄,一边在思考如何拦下马车。

 有士兵看到,车上只有三个人,两个是驭马的,另外一个应该在车厢内挟持着元春。

 马车在驶出南苑两里左右的地方,偏离了官道,贾瑛一直也无法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不敢射马,怕伤了元春。

 “爷,咱们抄近路!”马秃噜眼尖,脑子也活泛,不然也不可能从军十七载,参加过夜不收,已经能够活下来。

 战马和马车的优势,就在于他们能穿越密林小道,亦或是洼地。

 而前方是个拐弯的地方。

 “走!”

 贾瑛带着亲卫从田野中穿过,而马车则要绕道一个弧形的弯道,正巧,将车前的刺客露了出来。

 “好机会!”

 贾瑛取箭搭弓,另一边马秃噜也一般的动作,他是夜不收出身,一身箭术,比贾瑛都要强。只是年岁已过三十,经年厮杀搏命,技巧有余,却比不得贾瑛力壮。

 崩!

 崩!

 两支弓箭先后而出,两人默契分工,贾瑛瞄准左侧一人,这一箭,夺命。

 马秃噜瞄准的却是右侧一人的手臂,驭手不能全部杀死,不然无人驾驭马车,会出事的。

 啊!

 贾瑛的箭准确无误的命中那人,从胸前侧穿了进去,栽下马车,马秃噜的箭仅仅滑过了另一人的手臂,未能射中,但却伤到了对方。

 剩下的那名驭手,吃痛中缩回了一只手。

 马车的速度缓了下来。

 车内的人有所察觉,掀开了帘子看到外面的情况,有远远看了贾瑛等人一眼,向那名驭手嘀咕了几句。

 车驾转过弯道,又偏离了平坦的小路,向车一处山坡上驶去,山路不在贾瑛等人这边,彼此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这他娘的是计划好的!”

 贾瑛脑海中想到了那个数次派人刺杀他不成的林清,绣衣卫搜寻了这么久,甚至付出了七八条缇骑的性命,都未能抓住对方。

 心思缜密,大概是他吧。

 “换三马!”贾瑛嘴里喊道。

 身后两名亲卫驱马上前,分列贾瑛两侧,并驾齐驱,身后将一个勾环扣在了贾瑛的马嚼子上。

 两名侍卫抽了个空隙,偏身一跃,滚在了路边的杂草丛中。

 另一侧,马秃噜与一名叫老八的亲卫,也一般动作。

 贾瑛在三匹战马的背上间隔移动,以减轻战马的负担,提升坡道上奔行的速度。

 山道狭长,且碎石土块较多,四驾的马车反而显得有些拥挤笨拙,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车后的窗棂帘子被掀了起来,那名蒙面之人向紧追不舍的贾瑛打了一个手势,紧接着,便是露出了元春惊慌的面容。

 贾瑛眦目,刀刃在一匹战马的屁股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战马吃痛之下,不惜命的狂奔。

 因为三匹马是连在一起的,即便上了一匹,缰绳也能保证战马不会失控偏离,反而受伤的战马会带起另外两匹战马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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