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人,一个庞大的数字,足够给朝廷,给天下一个交代。

 只要朝廷不再揪着叛军不妨,单只追查官场的问题,那无非就是些利益上的事,想要凭此搬到勋贵,总比牵连到造反之事中去要难得多。

 当然,贾瑛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众人知道,他了大家的利益,而付出了多少。

 “原来如此。”水溶看着贾瑛重重点了点头。

 众人看向贾瑛的眼神,也都多了几分善意和亲近。

 “不过,咱们也未见得就不能争一争。”只听贾瑛又道。

 “怎么说?”

 “我若亲自上场,目标未免太大,容易被针对......”

 众人点点头,贾瑛毕竟是出自公府,在朝堂百官眼中,总还是勋贵自家人。

 “但咱们可以扶持一人出来,与岑平南争上一争,只是这就需要大伙儿的支持了,如果还像上次那样,各怀心思,各行其是,那大伙儿还是趁早散去。”

 “贾家不缺功绩,贾家也不缺皇恩,我之所以还愿意与诸位坐在一块儿相商,那是因为咱们祖上几代人的情分,我代表贾家已经做了贾家该做的,那诸位呢?”贾瑛环视众人正色问道。

 勋贵之间,因为自老北静王死后,没有一个资历和能力都十分出众,且让众家心服的人将勋贵凝聚在一起,导致各家都有各家的心思,大有分崩离析之象。

 且以往众人总将他看做一个晚辈,这是不对的。

 起码在贾瑛自己看来,这样被人轻视,不好。

 但他要做的事情,朝中不能缺少盟友,而勋贵天然利益上的紧密关系,正是他所需要的,但不是必须的。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要让众家承认自己的地位,也为即将到来的西进北征,做一些准备。

 西军之中的将领,不少都与各府有联系,各家的支持对于贾瑛掌控军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贤侄这是哪里的话,大伙儿今日来此,不正是为了贤侄而来吗,我们都老了,拼不动了,今后如何,全都看你们年轻一辈了。”马尚德开口说道:“只是决不能看着祖宗留下的继业,断送在咱们这一代手中。”

 柳芳也点点头道:“贾瑛,你也不必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咱们勋贵打断骨头连着筋儿,大伙儿心里也都清楚着呢,当然......”

 柳芳环视众人:“谁若想不明白,那就是与咱们众家为敌,到时候该怎么处置你自己定夺,大伙儿不会有二话。”

 水溶也点了点头。

 贾瑛则看向了蓝枢。

 “父亲说了,西军中还有不少旧部,今后世叔让他做什么直接发话就是了,只是父亲多年戎马,又经连日守城接敌,旧伤复发,身子不适不能前来,还请世叔担待。”蓝枢说道。

 贾瑛心思一动,蓝田玉到底是沙场宿将,大概是看出了什么,当下笑着点了点头道:“府里有几根辽东老参,你带回去给你父亲把,代我向蓝侯问好,有机会再去拜会。”

 柳芳则问道:“贤侄方才所说与岑平南相争之人是谁?”

 “宋律。”

 “宋律?备倭兵的那个宋律?”

 贾瑛点点头。

 柳芳道:“他的资历未免浅了些,与岑平南这等老将相比,只怕不占多少优势。”

 “可岑平南在北地没有什么嫡系,而宋律手中却又一直刚刚立下平叛大功的备倭兵,我手中还有原先辽东边军的数万匹战马,兵部左侍郎昨日就向我讨要这批战马,不过我没有当场答应,想要戍守辽东,就不能没有兵,这就是宋律的优势。”

 “此人,可靠吗?”

 “那就要看诸位今后怎么做了。”

 柳芳与马尚德几名老一辈交换过眼神后,最终点头。

 “好,那就他了。”

 正当此时,林之孝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二爷,宫里来了旨意,是给您的。”

 “来了。”贾瑛心中一动道,他倒是未曾想到,会这么快。

 ......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滋靖宁伯贾瑛自入仕以来,任惟勋德,志识明劭,御叛折冲,茂绩华彰,悉承明命,可进为侯,荫恩一世,馀并如故。钦此。”

 “靖宁侯,咱家恭喜了。”

 宣旨的是戴权,此等礼遇,不可谓不厚。

 昨晚嘉德所言“蓝田玉以西宁侯节制西军”,言外之意,就是说贾瑛会以侯爵的身份前往西军,不过会是什么侯,贾瑛就猜不到了。

 贾瑛恭手结果圣旨,满脸笑意向戴权说道:“公公劳动,今日府中遇丧,招待不周,还请公公担待,可入内歇歇脚再回宫不迟。”

 “靖宁侯节哀,咱家就不多留了,陛下那边......”

 “明白,明白,我送公公。”

 “贵府客多,靖宁侯留步吧。”

 府门外,贾瑛向坐上轿子的戴权道:“今日不便,改日再去拜会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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