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看向金代仁道:“他说的可是实情?既没有过堂,也没有原告,你们就将人定罪了?”

 金代仁不知该如何答复,只能看向一旁的冯骥才。

 “朕不是问他,是问你。”

 金代仁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距离当年冯渊一桉已经过去三年之久,冯家早已散了,一时找不到当年的原告。”

 贾瑛在一旁冷笑道:“可见为了构陷本侯,督察院还真是费尽心思去找人了。”

 “你住嘴。”嘉德喝斥道。

 “金爱卿,督察院天下首等公正之地,让朕失望了。”

 “臣有罪。”金代仁急忙道。

 嘉德又看向冯骥才,面露不悦道:“你还有何话说。”

 冯骥才心中不甘,眼看来了说话的机会,当廷拜道:“陛下,臣弹劾贾瑛,在任江南水师总督期间,纵容水师官兵走私,打压当地商贾......”

 还未等他说完,一旁的叶百川便坐不住了。

 “冯骥才,现在说的是薛蟠桉,休要牵扯其他。”

 就这么不守规矩的弹劾,不是构陷,也是构陷了。当初江南水师的事情,内阁多少是知情的,他要经略辽东,所需军费粮饷贾瑛的江南水师就给提供了多半,是不是连内阁也要弹劾进去。

 贾瑛更是冷笑一声:“原来冯御史是为那些浙闵之地的商贾叫屈来了,不知收了他们多少银子?”

 见嘉德目光再次瞪来,贾瑛这才闭口不言。

 只是在场诸人都看出来了,今日这般只能以一场闹剧收尾了,别的还好说,只提江南水师之事,朝廷可没有给贾瑛丝毫助力,当年沿海倭犯频发,朝廷对浙闵毫商大族早就有了不满。

 “陛下......”冯骥才依旧不甘心,嘉德已经不耐烦了,他不介意敲打贾瑛一回,奈何冯骥才太过无能了,虎头蛇尾的事情让他这个皇帝都听不下去。

 “够了!”

 “陛下,臣说的都是实情啊,陛下!”

 贾瑛心生厌烦,还是盯着嘉德的不喜开口道:“陛下,若臣没有记错,当年冯骥才出任浙江按察海道副使是......是原罪王杨仪保举的。”

 “贾瑛,你......”

 嘉德面色微变,挥手道:“贬出京去,无旨不得起复。”

 “陛下......”冯骥才面无人色的瘫软在地,才刚刚回京,这就被贬,大好的仕途,就此葬送。

 傅东来心中暗自摇了摇头,收了帮忙说情的打算,这个冯骥才有心机而无德才,不堪大用。

 “都散了吧。”嘉德有些心累道。

 费这么大心思,贾瑛自然不愿无头无尾的结束,薛蟠的桉子,没有皇帝点头,保不齐今后又有哪个翻出来说事。

 “陛下,那薛蟠......”

 嘉德却是来了怒火,看着贾瑛喝道:“当众殴打朝廷命官,杖责三十,给朕滚到西军中去,不灭匈奴,不要回来见朕。”

 等众人都散去,嘉德才看向戴权道:“传旨给刑部,既然没有实证,就放人吧。”

 “还要给贾瑛的旨意,也一并宣了。”

 贾瑛这边还没有开打,戴权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当场宣读了任命贾瑛为三边总督的旨意,事毕后又看着负责行杖的几名宫廷侍卫道:“你们都听到了,贾大人即将奉旨西进,什么事都不能耽搁了背征的大计,否则咱家第一个饶不了他。”

 众侍卫哪还不明其意,纷纷点头应下,将人打坏了,还怎么北征。

 贾瑛则趴在长凳上抬头向戴权拱了拱手道:“公公之情,贾瑛记下了。”

 “好说,好说。靖宁侯咱家就不多留了,还要赶去刑部宣口谕呢,也不知道李尚书出宫了没有,若是能赶得上,也省的多跑一趟,老胳膊老腿儿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总算是了了,下次见了贾雨村,指定得让他做一回东道才成。”贾瑛会心笑了笑。

 往宫门外走的路上,金代仁则在回想着刚才皇帝对贾瑛的话,看向一旁的李乾安说道:“李大人,西军北征不是由王总督节领大军吗,派贾瑛过去是什么意思?”

 李乾安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金大人没有听说,陛下有意诏王总督回京,派贾瑛接任此事,王总督年高了,如今天一天比一天冷,北地苦寒,陛下这是体贴臣下呢。”

 王子腾年高这话,金代仁半个字都不信,才过五旬,又不亲自上阵厮杀,体贴什么?

 “可以王总督的功勋,总不能无缘无故召回京城吧。”

 李乾安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内阁那边也没传出信儿来,不过......以本官看,这等大功,封爵只怕不够,除了大学时之位也想不出别的来了,总不会再封一王吧。”

 封王,这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现在还嫌多呢,不然当初为何将蓝田玉调回来,凭西宁侯的出身,再添功绩,恢复祖上门楣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那就只能是大学士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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