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笑得越发放肆:“那你躲什么。”

 时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过他,把自己气得脸颊都鼓起来,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9617在他脑海里冷笑:【虚荣的雄性。】

 为了炫耀自己傲人的资本,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确实很......

 9617恨不得长出一双赛博手臂,把纯纯的小年糕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不让诡计多端的雄性生物得逞。

 时珑垂着小脸,脸颊红的像个大苹果,等虞疏换上了宽松T恤和休闲长裤,这才睫毛颤了颤,将将抬起头看他。

 时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话题往重点上转:“虞先生,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来这档恋爱综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穿好衣服的虞疏像是一头懒洋洋的猎豹,皮毛光洁,肌肉健美,短短的头发上带着水汽,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地分开。

 时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圆眼睛并着腿,坐姿很乖,圆眼睛一眨一眨的。

 虞疏淡声说道:“我要找一支黄金权杖。”

 时珑一愣:“黄金权杖?”

 黄金面具是他从羽蛇神身上拿到的,虞疏又是从哪里得知黄金权杖的存在?

 黄金权杖和黄金面具又是什么关系?

 时珑连忙问道:“可以仔细讲一下吗?关于黄金权杖的,你从哪里知道黄金权杖的消息,现在黄金权杖又在哪里?”

 虞疏唇角拉直:“黄金权杖,原本是我父母保管的东西。”

 “你父母现在在哪里?”

 “死了。”

 时珑蓦然睁大眼睛。

 虞疏的神色很淡,语调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他们隐姓埋名,就是为了保守黄金权杖的秘密,但是还是被人找到了。”

 “那些人为了逼问我父母黄金权杖的下落,让他们忍受着残忍的痛苦,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把他们生生分解。”

 “后来尸检我才知道,原来我母亲那时候怀孕了。”

 虞疏垂下眼睛:“我本来,是会有一个弟弟的。”

 多年的伤痕总会慢慢地长上伤疤。

 只是不得而知,疤痕地下究竟是愈合的伤口,还是溃烂的皮肉。

 母亲的音容在耳:“至少在我和你爸爸不在的时候,你身边也有个陪伴。”

 虞疏没有弟弟,也没有家人。

 陪伴他的,只有一只雪雪白白,傻傻愣愣,不会说话的小兔子。

 只是宠物的生命那么短暂。

 等兔子老死了,他真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虞疏百无聊赖地摸着沙发的扶手,在这里面藏着一把匕首。

 现在没有摄像机,没有观众,也没有节目组。

 他的目标坐在对面,眼神天真,脖颈雪白,手腕纤细,毫无防备。

 他用两根手指就能制住他。

 只要一刀。

 尖利的匕首割破气管,再划开动脉,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时珑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去。

 这座别墅的安保拦不住他,他从二楼窗户跳下去,港口停着一搜游艇,接着直达机场,回到“黑枭”的大本营Y国,在暗网上兑换他的三亿酬金。

 那里秩序崩塌,法律失措,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住他。

 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能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猎人手拿利刃,傻兔子还在一无所知地坐在对面,垂着脑袋,灯光在时珑的头顶打下了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需要一刀。

 只需要一秒。

 虞疏神色莫辨,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沙发下的匕首。

 白炽灯那么明亮,在灯光下,一切情感都无所遁形。

 要动手吗?

 要动手吗?

 他想要动手吗?

 他舍得动手吗?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虞疏没有动手。

 ......当然不舍得。

 虞疏自嘲地笑了一下,松开了藏在沙发中的匕首。

 早就知道自己下不去手,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他不是善男信女,甚至没有什么善恶观念。

 钱给够了,他就按照雇主的要求干活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点良知早就在十八岁时候,随着他父母的惨死而灰飞烟灭。

 只是时珑。

 只是时珑。

 只是他早就不舍得了。

 虞疏没有动,坐在他对面的傻兔子却忽然动了。

 时珑抬起小脸,直直地看向虞疏。

 他眼底清澈,像一片湖。长翘的睫毛眨了一下,那片湖落下了一场雨。

 泪痕顺着雪白柔软的脸颊蜿蜒而下,染上了一点水迹。

 “吧嗒”一声,落到了时珑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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