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晚心中有气,于是弹指射出一根跗骨针刺入那年轻人的手臂关节。

 虽然很快就将跗骨针收回,但却有一缕煞气如附骨之疽般依附在年轻人的关节处,到了夜间子时就会发作。

 到时候会让其感受到彷如针扎般的刺痛,且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煞气彻底消散前他的手臂都无法抬起,算是小小的惩戒一番,让那年轻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招惹的。

 这次碰到自己还好,若是哪天遇到魔道凶人,直接将其打杀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屠晚的举动虽然隐蔽,却没有瞒得过二楼靠窗的那个老者。

 “这是……那个女人的跗骨针?”

 老者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屠晚进入酒楼。

 此时一楼的十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他不愿跟旁人挤在一张桌子上,于是就在店小二的招呼下上了二楼!

 “这位道友,相见即是有缘,不妨过来共饮?”

 那老者见到屠晚上来,当即开口邀请。

 “哦?”

 屠晚抬头看了一眼。

 就见那老者看上去彷如六十多岁的模样,两鬓花白,不过面色红润,看上去要显得年轻许多,身上穿着气度俱都不凡,手指上还带着个碧绿扳指,彷如一个颐养天年的富家翁。

 不过屠晚却从这老者身上察觉到了一股修士才会有的法力波动!

 这让他心中微动,早先还想着接触一下江宁府的修行者呢,只不过因为忙于修炼没有时间,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一位。

 于是就没推辞,点点头道:“如此,就叨扰了!”

 说着他迈步走了过去,冲老者稽首一礼,在其对面坐下。

 离得近了,屠晚才从对方嗅到了一股药香气。

 这是长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身上才会有的独有气息,难以遮掩。

 “道友客气!”

 老者笑呵呵冲他拱拱手回了一礼,然后对店伙计说道:“去告诉后厨,将拿手的好菜多上几道过来,再拿一壶十年陈酿,老夫今日请这位道友饮酒!”

 “是,葛老爷。”

 店伙计显然颇有眼力见,立马给屠晚添了碗筷倒上茶水,然后去后厨招呼一声,很快又端来一壶好酒给两人满上。

 “小老儿姓葛,葛长青,江宁散修!”

 老者自报身份,随即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又在何处修行?”

 “原来是葛大善人!”

 屠晚听说过葛长青的名号,这老头在城中开着最大的一家医馆,平日里乐善好施,对于贫苦人家上门求医也不会太过苛刻,时常就会给与救助,所以在府城百姓中名声颇佳,被受其恩惠的一些百姓称作葛大善人。

 只是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也是一个修士,而且看其身上气息,只怕比自己还要强上一些,或许已经修炼到阴神之上的通窍境,开始打通周天窍穴了。

 如此看来,这葛长青一身实力就算比不上他师父辟邪道人,也相差不多。

 不过屠晚倒也不惧,因为阴神境和通窍境之间的区别主要还是体现在法力强弱上,并非无法凭借其他手段缩短双方的实力差距。

 或者说,在凝煞炼罡之前,所有修士都只能算是低级修士,实力再强也强不到哪儿去,既不能凭借自身的力量飞天遁地,也无法忽视刀兵伤害,甚至民间口口相传的一些破邪手段都能打破他们的法术。

 譬如天葵、黑狗血一类东西就能破解一些小法术,甚至还能污了他们身上的法器,还有地方官府抓住邪道妖人侵入粪坑破其道法的事情发生。

 唯有凝煞境界以后,修士才真正具备腾云驾雾之能,拥有呼风唤雨之术,那时的种种手段已经不再是凡俗手段所能破除,在寻常百姓眼中已经算得上是神仙一流。

 “贫道屠晚,原是城外披霞山烟霞观弟子!”

 屠晚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毕竟他都已经在官府报备了,想要隐瞒也瞒不过去。

 不过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几分悲切之色:“可惜月前道观遭遇妖怪袭击,师父师娘战死,烟霞观就此毁于一旦,贫道也成了没有根基的小道士。”

 “原来是烟霞观弟子!”

 葛长青闻言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手掌下意识的抓紧了面前的酒杯,道:“烟霞观的事情我也听闻过,没想到山中妖怪竟然行事如此张狂,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袭击道观。

 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道友既然能够逃过一劫,将来必会有福报加身!”

 “葛善人客气了!”

 屠晚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福报?

 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辟邪道人夫妻死了,他们身上的宝物也都归了自己,也算得了福报吧!

 “呵呵,善人之名,不过是城中百姓瞎叫的,当不得道友如此称呼!”

 葛长青笑呵呵的说道:“我等同在江宁一地,老夫的修为也不比道友高出多少,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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