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德你来看,延津一战,敌军步军水军配合精妙,其水军攻击能力和战法,皆是你我战前始料未及,但现在,我们知道了。”

 说着,曹操拿起战报,点指其中几处,谓程昱与众人道:“时机拿捏的如此老辣,战术变化随机应变,主攻的当不是蛟龙军。”

 “操若没有猜错,动手的是高顺麾下的陷阵一军,攻如烈火,退似疾风。能做到这般挥洒自如,怕是典公义的虎卫军也要逊之。”

 “高顺,陷阵一军?”程昱双眉微微一扬,众人也是同样的表情,接下来,却又一阵的放松,毕竟是一军,延津之败也可接受。

 “除了战法与气势,明公何以确定那定是陷阵一军?”想了想,一旁的司马朗还是问道,主公毕竟没有亲眼所观。

 “伯达,主公不但看了战报,还亲询作战之人。攸在豫州六羊山,曾见过陷阵的战力,无论气势战法,主公当不会看错。”

 荀攸闻言接道,提到六羊山,他的语气还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留营过万忠勇士卒,一战之后埋骨荒山。那一战的惨烈,即使已经过去近年,还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主公,末将戴罪,但我还是要说,他们和之前的敌军不一样,即使这般强悍,但总觉得对手还是有所控制……”

 守寨校尉之言,让荀攸更加确信那是陷阵,或者说,是属于大汉第一步军的气势。任何时候,任何环境,都稳得让人心寒。

 不过也正因为是陷阵一军,相信了之后,对延津营寨的陷落,也变得可以接受了。蛟龙军配上陷阵,还是不清敌军战力之下……

 恐怕大河沿线的任何一处渡口,也挡不住他们的攻击。

 “主公,叶欢用蛟龙军封锁河道,陷阵军强攻破寨,延津渡口,尽皆损毁。此战敌军之用,怕是在让我军人心震荡。”

 顿了一顿,荀攸又道,蛟龙军的战力,陷阵的前来已经是事实,再去纠结绝无作用,不如考虑他们接下来有可能的行动。

 曹操赞赏的看了后者一眼,颔首道:“先声夺人,叶欢隐藏蛟龙良久,以其战力,有此战果也不足为奇,不必慌张。”

 “蛟龙军满打满算,全军上下两万余人,他们数百艘战船,至少要有万人才能操控,即使有陷阵,他们也很难攻击我军城镇。”

 “因此这一路敌军,多半会以袭扰造势为主,否则若我是叶欢,就将蛟龙继续隐藏,待得一锤定音之时用之,则更收其效。”

 曹操一番话,听得众人心中稍安,程昱则是欲言又止。蛟龙军当真只有袭扰之能吗?他不信如此一支强军,叶欢只会用之袭扰。

 不过观众人形状,这句话他不会说,主公之言,可以安定军心。

 看见荀攸的眼光投了过来,他轻轻颔首,对方当也看出了什么。

 “传令各处,按原先军令行事,速速派人,请子阳前来见我。”告一段落之后,曹操传下军令,语气亦是决然。

 一众麾下依言而行,纷纷告退之后,房中只留下程昱与荀攸。

 安静了片刻之后,前者方才上前一步轻声道:“主公,以袁本初此人,可能用前番昱给他献的那条计策?”

 曹操闻言沉吟起来,面上一派思索之色,荀攸不知程昱言中之意。但以他对后者的了解,能让袁绍和主公犹豫的计谋……

 司隶之战,也是程仲德献计,让夏侯惇乐进将平民放在全军最前,驱赶他们前进,这才在伏击之中,击溃了飞熊军的前阵。

 那一战,的确打破了叶郎定边不可战胜的神话,可种种设计与手段,荀攸总是觉得有些……但那时,主公似乎也并未犹豫。

 那又是何种计谋,能让曹操也颇费踌躇?荀攸想着有些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