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乐充耳不闻,他没有对渡客老翁痛下杀手,而是用枝条将其绑住,与他一起上岸。

 谁知道渡客老翁一走,他还能不能回去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来,但李寻乐还要寻找李如常,不可能这么做。

 所以退求其次后,李寻乐索性将渡客老翁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何镇长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熟视无睹,眼前发生的事情不曾引起他的任何情绪变动。

 当李寻乐和渡客老翁上岸之后,何镇长这才带着两人朝着身后的莲叶阶梯走去。

 每当何镇长来到一片莲叶的尽头时,前方的莲叶都会微微弯着边缘,便于三人踩上去。

 这惊奇的一幕被李寻乐所见,内心越发震惊,这莲叶简直跟成精了一样。

 越是这样,李寻乐就越是不敢大意,他故意拖慢脚步,沿途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别看了,这些莲叶不会伤害你的。”

 一肚子闷气的渡客老翁没好气的说道,李寻乐不让他走,不知道耽误了他多少的生意。

 听到渡客老翁的话,李寻乐突然脚步一停,这才想起什么,于是从怀中拿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对方:“这是给你的补偿。”

 见李寻乐如此识趣的表现,渡客老翁有那么一刻觉得对方好像能够看穿自己内心一般。

 他接过银票,动作迅速的放在怀中,脸上的怒色消退不少,但依旧紧绷着脸,好似李寻乐欠他几百两银子一般。

 “这里为什么叫做四情镇?”

 拿钱自然要办事,李寻乐向渡客老翁询问道。

 渡客老翁一听,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好拿,但都已经揣入怀中了,只好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个镇上的人,就好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做何镇长一样。”

 “何镇长是他的名字?”

 李寻乐有些哑然,他以为这是渡客老翁对他的称呼呢,谁知道是他的名字。

 渡客老翁没有回话,似乎觉得背后议论别人不好,但他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点头。

 何镇长走在最前方,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声,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却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连询问都没有。

 “喂,小伙子,那你叫什么?”渡客老翁问道。

 “哦,我叫李寻欢。”

 李寻乐促狭一笑,说道。

 渡客老翁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看破不说破,两人的交谈就此结束。

 行走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何镇长带着两人来到了一片大的不像话的莲叶,站在莲叶的边缘上,李寻乐觉得好像站在前世的足球场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层楼高的莲杆房,准确的来说是一座塔,只有四层的塔。

 四周种满了绿色的植物,远远看去,绿的发慌。

 很多的植物李寻乐见都没有见过,就连随风摇曳的杂草,李寻乐都觉得新奇,超乎了自己的认知。

 只是,李寻乐看着这些杂草,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与草头剑客江和尘头顶上的那株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进去吧。”

 何镇长清冷的声音响起。

 似乎猜到李寻乐的好奇,于是他补充一句:“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那个,李寻欢公子,我就不进去了,你就放我走吧。”

 渡客老翁戚戚然道。

 他越是如此,李寻乐就越不会放过他。

 就见李寻乐抓住他的脖子笑道:“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事,你还不如跟我一起进去。”

 说完后,他扭头看向何镇长,问道:“这里没有规定不能带人进去吧?”

 何镇长瞥了一眼渡客老翁,摇头道:“没有。”

 听着两人的对话,渡客老翁一脸忧愁,从李寻乐的话中,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

 李寻乐拎着渡客老翁,两人朝着莲杆塔走去,身后站着何镇长。

 目送两人一步一步走向塔内,一直面无表情的何镇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紧接着是愤怒,继而是悲伤,最后全都化为浓郁的忧愁。

 只不过此刻,无论是李寻乐还是渡客老翁,全都没有注意到何镇长表情的变化。

 两人走进“四情塔”,这个名字不是他们取得,而是上面牌匾上雕刻着这个名字。

 “老人家,四情塔是什么地方?”

 李寻乐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渡客老翁。

 渡客老翁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说道:

 “李寻欢公子,我真的只是一个撑船渡客的,关于四情镇的事情我知之甚少,至于这所谓的四情塔,更是闻所未闻,更别说来过了。”

 见渡客老翁还是不肯说,李寻乐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直接盖在渡客老翁的脸上,一边盖一边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永远不要说话了。”

 话音一落,就见渡客老翁彻底的变成一匹马,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一匹马,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时不时发出急切的马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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