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几个小渚。

 其中一个河渚上,有一只白色水鸟正在小憩。

 这只水面全身洁白,然而好看的白色羽毛上,偏生有几道黑纹,歪歪斜斜的,倒像是孩童的信笔涂鸦。

 这水鸟单腿直立着,曲着脖颈,将长长的鸟喙伸进翅羽中,梳理自己的羽毛。

 忽然,水鸟觉察到了什么,头猛地一抬,长长的鸟喙在空中一摆,发出低低的一声音爆。

 长长的鸟喙微微张合了几下,身体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鱼乐瞥了河渚上的水鸟一眼,速度不变地继续前行。

 别惹我啊,我有事忙着呢。

 鱼乐张嘴含了一大口水,随时准备用水柱攻击。

 水鸟脖颈不自觉地伸直,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河里的鱼乐。

 明明就是一条鱼,为何会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呢?

 水鸟的简单思维迅速做出判断。

 还是放弃吧。

 可是看起来好像很肥美。

 水鸟歪着头,极力思索着,最终还是依从于自己的判断。

 于是,这只水鸟对鱼乐行了十几秒的注目礼。

 直到鱼乐游的远了,这才重新低下头。

 它的简单思维并没有把刚刚的事记住,注意力又放在自己翅羽的舒适上,

 它不知道,千百年来它这一物种在进化中,融于血脉的高度警惕性,为它免去了一次灭顶之灾。

 很快,鱼乐就游到平安溪的溪道口。

 “哗啦——”

 轻轻一摆尾巴,鱼乐周身的水流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一片略有些发黄的叶子在水面盘旋了一圈,从鱼乐身旁漂过。

 鱼乐扭转身体,跟着这片叶子游了一截距离。

 还别说,这片叶子挺像枯叶蝶的。

 哈哈哈。

 鱼乐“哗啦”转游了半圈,调回头。

 天清云洁,沙净水冽。

 桃林深深,微风阵阵。

 好一派空丽奇风景。

 鱼乐在弯弯绕绕的溪道中畅快地游动。

 转过最后一个大石头后,“桃花潭”三个大字的石碑映入眼帘。

 终于到了。

 鱼乐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岸上空无一人,几簇草丛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咦?

 这是——

 松鼠!

 鱼乐远远看到岸上一只松鼠摇着大尾巴,两个前爪一前一后的举着,倒有些像准备搏击的拳击运动员。

 哈,小松鼠还挺能给自己加戏。

 “呼啦——”

 鱼乐摆了摆尾巴,往前游动。

 转过桃花潭这边的崎岖潭岸,鱼乐一眼就看到一条黑黢黢的水蛇趴在潭岸上。

 水蛇尾部在潭中盘了几圈,身体贴着潭岸,头高高直起。

 哎呀,这不是那条守宝蛇嘛。

 跑这儿来了。

 鱼乐稍稍往前游了一截距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守宝蛇和小松鼠面对面静默着,看起来像是对峙了很久。

 这是要打架吗?

 鱼乐放轻了鳃吸的节奏。

 然而,鱼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对峙的两个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要不是松鼠的大尾巴在有规律的摇晃,都要以为是两尊仿生雕塑了。

 喂喂喂。

 你们还打不打?

 吃瓜都吃不香了啊。

 欸,要不……

 鱼乐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又悄悄往岸边游了游。

 “噗——”

 一道水柱从水中射出。

 水柱在空中上行了一会儿,转而往下。

 “啪——”

 水柱正好拍在松鼠的头上。

 松鼠顿时被水淋了一头。

 守宝蛇微觉讶异,准备歪头看看。

 “腾——”

 松鼠猛地朝守宝蛇冲来,大尾巴竖的笔直。

 “咕噜噜——”

 鱼乐这下乐的泡泡直冒。

 哈,这就对了嘛。

 生死看淡,不服就淦。

 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