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守宝蛇的嘴前方依旧弥漫着一团气雾。
鱼乐几番尝试，依然是喷吐水柱，只得暂时放弃了这种看起来很厉害的方式。
不好玩！
鱼乐侧身看着守宝蛇的样子，嘴边愣愣地吐着泡泡。
雾是小液滴，我能吐水，为何就不能吐小液滴呢？
它是怎么做到的。
鱼乐试图用自己前世的知识来证明。
然而，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不符合物理知识。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
套用一句话——我们这地盘，不归牛顿管。
哈哈。
“咕噜噜——”
如此一想，鱼乐心里顿时开心了不少，轻摇慢摆，在潭中恣意地游动。
当是时，天空清明，和风轻拂。
潭中水面粼粼波纹渐生。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
像是一瞬间拉快了时间进度条。
鱼乐眼看着守宝蛇的体表从反射的亮丽辉光变成黯淡。
呼——
一阵劲风忽然吹过，潭水表面的波纹顿时皱得更加强烈了些，岸上的树枝草叶俱是摇曳不止。
怎么突然就天黑了？
鱼乐平静地鳃吸着，感觉潭中的水质也微微有些泛苦。
正在吞云吐雾的守宝蛇收了嘴前方的气雾，歪着头看着前方。
倏地，守宝蛇将信子吐了出来，在空中舞动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接着又吐出，然后又收回。
随后，守宝蛇盘着的身体缓缓散开，高耸的头也缓缓放下。
没过一会儿，守宝蛇就慢慢蠕动着翻过小山丘，爬向远方。
不修炼了吗？
鱼乐微觉诧异。
“啵——”
不远处的潭水表面传来一声轻响，水面扩散着一圈圈的细微波纹。
接着，“啵”“啵”声开始连绵不绝的响声，“吧嗒”声也从更远一些的桃林中传来。
下雨了啊。
鱼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怪不得觉得今天桃花潭的水质怎么有点苦，还是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鱼乐记住了这个味道，以后再有这个味道就知道快要下雨了。
“咕噜噜——”
鱼乐吐了几个泡泡，心里有些自得。
没过一会儿，雨就像雾一般密密地织了起来，岸上的桃林也变得迷蒙。
天地一色，俱是青白。
这时的风却是消匿了，只有如织的烟雨笼罩。
今天这样子，将军大叔肯定是不来了。
嗯，叫“香菱”的那个小姑娘也绝不可能来。
“咕噜噜——”
鱼乐吐了几个泡泡。
回家吧。
鱼乐头朝平安溪滞游了片刻，看了周围一圈，猛地一甩尾巴，游了出去。
平安溪中白影迅速地移动，不一会儿，白影就进入河中。
河水中有许多小鱼浮出水面，张着嘴在呼吸着空气。
鱼乐看的有些疑惑。
它们怎么都和大黑一样，都可以在空气中呼吸。
不鳃疼吗？
鱼乐摆了摆尾巴，从呼吸着空气的鱼群中游过。
当然也顺带吞进了一些小鱼。
谁让它们挡住我的路啦。
鱼乐边“咕噜噜”地吐着泡泡，边逆流游动。
然而游了一会儿，鱼乐莫名有些烦躁。
“哗——”
鱼乐从河中伸出头来，河水溅开一朵小水花。
啊，好闷啊。
鱼乐觉得自己有些鳃吸不畅。
要不也试试呼吸空气？
不行！
鱼乐心中刚冒出呼吸空气的想法，就立马被心底更深处的理智掐断。
还想不想活了？
鳃不疼了？
鱼乐当即将头没入水中，勉力鳃吸着。
逆流而上，河流水面上到处是扎堆聚在一起的小鱼，全都是将头探出水面，一个个小嘴都在放肆地呼吸着空气。
它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又游动了一会儿的鱼乐不禁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
再试一次。
如果还鳃疼，就再也不出水面了。
鱼乐心底的两个声音迅速达成了一致。
“哗——”
鱼乐将头猛地扬起，世间万物顿时没有水的隔绝。
远处烟雨迷蒙，不辨东西；近处树枝朦胧，雨溅成雾。
河水的流动声也在这笼罩天地的烟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刷刷地雨声细密而轻灵，像是一个绝美的仙子行走在空中，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鱼乐好久没有离开水看世界了。
虽然也就月余而已，但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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