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伯口中“唔”了一声,才从不屑的情绪中跳脱出来。

 “……却也没什么……”

 全伯说了一句,轻轻吐了一口气,接着说到。

 “……那仙师说,郎君身具异禀,气度不凡,如此保持,定能成大器……”

 说到这里,全伯的眼中不屑之色又生出了几分。

 “……那仙师说他为你启灵的时候,发现郎君已然自行开启了,所以祝郎君一臂之力,最后嘱托郎君定要心存善念,切不可枉伤人命……”

 全伯说到这里,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方才我还满是感激之意,现在想来,那仙师之言尽是废话……呵呵……”

 呵呵。

 竟然呵呵。

 鱼乐在水中“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不是我穿越重生,穿越的是你吧,全伯。

 连“呵呵”都这么熟练。

 “……郎君天赋异禀,这天下多的是人知道,至于他说的启灵……”

 全伯说到这里停了停,将视线转到河中的鱼乐身上。

 “……我觉得应该是宝鱼贻赠的‘仙草’之效……”

 全伯说完,眼睛仍然看着鱼乐,神色间,感激之意渐生。

 “……仙师就说了这些吗……”

 白衣少年听完,将信将疑地看着全伯,手指在无意识地扰动着。

 “……没有说其他的吗?比如,变幻那些红光之类……”

 全伯眼睛向天空看了看,嘴巴抿了抿,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吗……”

 白衣少年神情略微有些失落,往旁边踱了两步,坐在圆凳上。

 “……郎君?”

 全伯试探着叫了一声。

 白衣少年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手指却顺手放在案几上。

 “噔噔噔——”

 白衣少年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几,发出轻微的声音。

 很明显,白衣少年的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全伯对着河中的鱼乐微微欠了欠身,走了两步,一掀竹帘,钻了进去。

 “嗒嗒——”

 竹帘和乌篷轻轻碰了两下。

 白衣少年蓦地收回了意识,看向竹帘。

 竹帘另一边是笼罩的乌篷,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就像此刻白衣少年的内心一样。

 “噗——”

 一道水柱直直地飞了过来,在白衣少年的面前绕着圈弯成了一个圈。

 接着,在水圈上涌出一道细流,细流慢慢涌动,很快就组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又过了片刻,“水人”越来越精细,甚至还出现了长长的飘带。

 分明是白衣少年的模样。

 白衣少年略显空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