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蚯蚓身体的韧性有些强,小黑拽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拽下来。

 嘿,傻鱼崽子。

 按照鱼钩穿进去的方式再退回去就行了啊。

 鱼乐看的直摇头,嘴边也“咕噜噜”地冒着泡泡。

 来吧来吧,还是得“为父”帮你。

 鱼乐心神控制着蚯蚓周边的水流,按照鱼钩的方向推着蚯蚓往下退。

 然而,“傻儿子”小黑依然不依不挠地死命咬着蚯蚓拽,像一头脾气火爆的小蛮牛。

 鱼乐只好连带控制着小黑周边的水一起依着鱼钩的方向推,马上就可以把蚯蚓从鱼钩上脱离下来了。

 可偏偏这时,鱼钩嗖的一下向上方收去。

 小黑嘴巴微微张合了两下,小鱼头朝鱼乐转了转,似乎有些发懵。

 紧接着,小黑怒气冲冲地喷出几串细碎泡泡。

 “噗噜噜噜——噗噜噜噜——”

 不仅如此,小黑微张的嘴里露出一排细碎的尖牙。

 看起来颇为凶悍。

 奈何身体太小,再凶悍的表现都被鱼乐看成是可爱的撒娇卖萌。

 奶凶奶凶,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鱼乐笑吐了好一会儿泡泡,才扬起尾巴在小黑的头上轻轻拂了拂。

 气愤中的小黑被鱼乐轻轻拂了几下,方才将喷泡泡的速度降下来,一排小细牙也不呲了。

 “噗噜——”

 小黑嘴边冒出一个泡泡,小眼睛里满含着委屈。

 鱼乐心里狂笑不止,表面上仍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咕噜噜——”

 鱼乐对着小黑吐了一串泡泡,将头往另一边偏了偏,示意:

 “傻儿子”,那边还有一个呢。

 示意完,鱼乐控制着周身的水,“夹带”着小黑,向另一个鱼钩处游进……

 “怎的又没有?”

 胎记少年挠了挠脸颊。

 时已暮春,开始有蚊子滋生,不巧有只蚊子在脸上顶了一个包。

 还挺痒的。

 中年人没有说话,脸上却有些火热。

 三次都没钓上鱼,着实丢脸啊。

 “何大,你还是过于着急了……”

 老者微微向后坐了坐,仰着头看向天空,脸上云淡风轻。

 “……让鱼儿咬一会儿。”

 中年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脸上的火热却是淡了一些。

 “孙老丈,有鱼!”

 胎记少年张大嘴欲提醒老者,忽的想起来不能高声语,于是连忙压低声音说到。

 刚刚还一脸云淡风轻的老者,连忙低下头,看到鱼漂正剧烈的上下沉浮。

 “哎呦……”

 老者连忙将手里的鱼竿向上一提。

 “簌——”

 鱼钩出水,什么都没有。

 老者愣住了。

 中年人一脸释然。

 胎记少年强忍着笑,脸上通红。

 就在三人表情各异之时,一个清澈高亢的叫声响起。

 “呜呜——”

 叫声近在耳畔,在山潭间不住回荡。

 “龙?”

 “龙!”

 “龙——”

 岸上的三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