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对众人一抱拳说道:“诸位,宋某人依旧不信我儿会做出这种事,这当中定有其他缘由,这位华山弟子不是说过,当时还有崆峒派的两位弟子在场吗?不若我们再请他们过来,把当时的具体情况再说一遍。”

 这下算是戳到唐文亮心坎上了,只听他叫嚣道:“崆峒派弟子……”

 下一刻,唐文亮却是半句话也不敢再继续说了,因为此刻正有一柄紫蕴缭绕的长剑抵在他的喉咙处,而握剑之人,正是宋青书。

 他这一剑却是谁都没有料到,甚至大多数人都没看到,宋远桥怒吼道:“青书,住手!唐老爷子乃是前辈……”

 不过他的话却被宋青书给打断。

 宋青书道:“爹,他实在过于聒噪,不若就让我杀了他罢,落个清净。”他这话说的十分平静,不像是在讨论shā • rén ,而像是在讨论喝水吃饭一般。

 宋远桥伸手阻止:“怎可?!”

 鲜于通借机道:“诸位看吧,当着诸位英雄的面,他都想shā • rén ,如此看来我弟子薛公远之死,恐怕便如唐老爷子这样,稍有不顺他意,才会被shā • rén 灭口的!”

 宋远桥听罢,更是怒极:“宋青书!你看了五年的圣贤书,便只学会一个杀字吗!”

 宋青书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爹,这五年我看遍了书,但是越看,我越觉得无趣。”

 宋远桥皱眉道:“无趣?怎会无趣?”

 “因为那些圣贤书,是写给普通人看的,而我,非凡!”宋青书答道。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唐文亮讽刺道,不过这却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宋青书手下一动,紫薇软剑瞬间便划破他的脖子,一道殷红的鲜血瞬间飚飞而出,却被宋青书用剑甩开,没有半滴落在他身上。

 “老三!”崆峒四老顿时齐齐吼道,唐文亮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宋青书,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在今天、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在场众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武当众人,本以为宋青书只是吓唬吓唬唐文亮,却没想到他当真敢出剑。

 俞岱岩喃喃道:“这小子,是比我有种。”

 其余几侠也是目瞪口呆。

 宋青书随手一挥,剑上的鲜血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惨烈的“一”字,而后他缓缓走到众人面前,徐徐说道:“自打他进门来,我便忍他好久了。”

 “你杀了我三弟,我与你不共戴天!”关能吼道,说着便飞身朝宋青书扑了过来,可是他连宋青书身前一丈之地都没能靠近,就被宋青书随手划出的一道剑气给削了脑袋。

 关能的头颅冲天而起,那是被体内的鲜血喷射而起的,大量的血液染红了紫霄宫的地面。

 “最讨厌你们这种为老不尊之人!”宋青书又在地上甩出一道血痕。然后他又用长剑指着少林众人说道:“还有你们,还有你。”又指了指鲜于通。

 凡是被他用剑指着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虚,仿佛那柄美轮美奂的紫剑,已经刺破自己的喉咙一样。

 “我太爷爷百岁大寿,是我武当的大事,你们来就来罢,为何非要搅乱这场喜事?所为的,不过是一个人,一柄刀而已。”宋青书继续说道,“在你们眼中,那柄屠龙刀,当真便比我太爷爷的寿辰重要么?”

 “少林,峨眉,华山,崆峒。”他每点一个名字,语气便加重一份,知道最后,整个紫霄宫中所有声音都被压制,唯一响彻的,便只有宋青书一人而已,“还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江湖帮派,你们,真把我武当当成软柿子捏了吗?”

 他虽杀了两个人,但内心却觉得十分通透明澈,长久以来困在他内心的一个问题,此时终于得到了答案。

 “爹,还记得我们五年之前谈过一次话么?我说我想改变这江湖,可是你说那是不可能的,让我在书中找答案。”

 宋远桥满脸痛惜道:“青书,都是爹的错,爹误了你啊!”

 宋青书摇了摇头道:“不,我找到答案了,可是不是在书上,而是在剑上。”他低头看了看紫薇软剑,此刻饱饮鲜血的紫薇软剑竟散发出血紫色的氤氲,同时随着宋青书的故意,她的剑身在不断的颤鸣。

 “鲜于掌门!”宋青书看向鲜于通,问道,“如今我再问你一遍,关于薛公远的死,你可还有话说?”

 鲜于通眉头紧锁:“真相已然大白于天下,便是你宋青书见财起意,夺宝shā • rén !空闻大师,此子已入魔,万万留不得啊!”

 空闻方丈听罢,宣了一声佛号,对宋青书道:“宋少侠,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宋青书看都没看他,说道:“等会才轮到你。”然后他又看向鲜于通身后的代松,下一刻众人便看到突然又多出一个宋青书,一个站在鲜于通面前,一个站在代松面前,不过还未等众人惊叫,那个站在鲜于通面前的宋青书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个站在代松面前的宋青书。

 “这是,剑气留形?!”【白猿居士】柳白猿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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