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金光渐弱,张望月把胳膊抬开。便是瞧见,正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面金光形成的镜子。

 那镜子透明。透过镜子,能看到远处的李龙鸣,但身形模糊,整个人扭曲。

 想要知道这镜子有多大,须得接着看。张望月这便抬起头,一直抬,一看抬。似见不到头,几人便一直抬头,一直往后退。

 这当口,众人停下。

 面前之物,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把发着金光,透明的刀。

 它有三十丈之高。

 形状竟是和万缕刀一样。见此,张望月心口一热。大喊一声:“吹烟叔?”

 声音一出。便是听见,黑空之中,有人大笑起来。众人闻着笑声,目光齐去。

 便见一人,身着灰衣。从空中飘飘落下。那人金光破空,落入地面之时。似踩在了湖面一般,空气如同波浪,震荡开来。

 这人,双手背后。身子挺拔,白发随风。

 只听他朝着李龙鸣轻轻说了声,“打一个孩子算什么本身?”

 他的声音既轻又沉。

 那声音,似从每个人的心里发出来的样。

 李龙鸣问了句:“你是谁?”

 那人大笑,“多看不见的老朋友,难道不认识了?”

 李龙鸣似有犹豫,说道:“你是张吹烟?”

 那人还未说话,张望月又喊了声:“吹烟叔。”

 接着,那人转过身。

 张望月心中一紧,那人竟是戴着半块面具。面具遮挡住了一半的脸。

 虽是样貌看不清。

 便那双看着张望月的眼睛,张望月永远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