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到底有多快。可以想象到,在漠北弄一门面。并准备一些床椅。

 能用上三个月的时间。

 但是,张望月没有完全进入漠北。因为那里的环境,若是没有强大的势力。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于是,张望月用了些银两。

 买下了黄昏酒栈。他改了名字。就叫酒栈。当时,所有人都反对用这个名字。说是没有特色。

 然而,张望月坚定认为,没有特色,其实是最有特色的一种。

 那些个人,不愿和张望月多说。直到现在,张望月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坐在门口。

 他现在已是没有银两了。买下酒栈,再加外部装饰,已是用光了所有银两。

 就连酒,也渗了水。

 他正思考着,天空之中的雪花,忽然间变大了。倾刻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于是,张望月回到了客栈里。

 他进屋后,没有立即关门。而是看向了马棚。

 那个马棚,到现在还没有修整。只怕是,来了狂风,会给吹走。张望月不得不皱起眉头。

 他并不觉得,有多么快乐。反而,忧愁多了几分。

 于是,张望月呡起了嘴。把门关上了。忽听,有人下了楼。便转过头,看去。

 是路菲菲。

 她边下楼梯边道:“我看了一下,从楼上的窗口,往下面看。我们可以,等到了春天。在客栈的右边,种一些桃树。”

 她已是走了下来。

 坐在了椅子上,又道:“等桃子熟了,可以卖给客人。”

 欧阳咣当响,停下了抹桌子的动作,说道:“我倒是觉得,应该种一片西瓜。”

 欧阳劈里啪啦道:“二哥,怎么说话的。你不知道张兄弟,喜欢吃香瓜。我们应该种一些香瓜。若是没有他,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欧阳咣当响,笑了起来,说道:“没错,没错。”

 张望月便看了他们一眼,跟着,走到了窗户跟前的一张桌子边。坐在了那里。

 窗口并不严实,寒风吹了进来。这样一来,张望月才会觉得,心中平静一些。

 若不是外面太冷,他便会一直坐在门外。

 正此时,忽得有人推开了门。那雪花,便在这一瞬间,涌了进来。

 两个人,便立在门口。他们手里,抓着两只鸡。

 那郑地魁,便把门给关上了。于是,郑无敌抓着两只鸡。走到最近的那张桌子跟前。

 他把鸡,放在了桌子上。

 笑道:“今天,还是收获不错的。两只,没有人发现。”

 李清霞把擦干净的碗,放进了盘子上,笑道:“你老是这样,冯老头要是知道是你偷的鸡,非得气死不可。”

 郑无敌道:“他有什么可气的。他的柴禾,可都是我给砍的。拿他两只鸡算什么。”

 李清霞道:“我要是,没有猜错,这已是第六只了。”

 郑无敌拔了一根鸡毛,道:“这有什么。就算他知道了,我最多再帮他多砍一些。”他说着,长叹一声。

 并坐在椅子上,说道:“现在,客栈没有生意。只怕这样下去,还是要散了。”

 没有人说话。

 这个话题,一直是,没有人愿意提起的。

 现如今,江湖已是分成了两方势力。东面杜特拉掌管。南面赵来寿掌管。

 而这酒栈,偏偏又在北方。有能力的人,或是心有志向的人,都是往南,或者往东。他们若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往北而来。

 所以,客人少。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每个月里,也不过是,等到一两支商队。还有一些押镖的人。这些人,都是不愿意花银子的。

 更何况,客栈里,没有特色。

 唯一的特色,便是这大盘鸡。可是,还不够自己人吃的。

 就连那酒水,味道都淡了。

 客栈的唯一生机,便是要等到夏天了,种一些瓜果。或许也能卖些银子。

 张望月知道,他选错的地方。但是,张望月也知道,别的地方,他不太想去。至于那修罗门主,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修罗门主,是真的死了。这个问题,张望月不止一次问过。

 正想着,窗户忽然被风打开。雪花猛得涌到了张望月头上。于是,张望月便站了起来。转身去关窗子。

 忽看,窗子外面。那条长道上,正走着一人。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朝着客栈走来。

 这个人,被风雪给吹得,身子有一些摇摆不定。而他的步子,却是那样沉重。虽是身子摆动,但他的两条腿,稳如泰山。

 因为风雪的原故,张望月始终没有看清,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紧跟着,便传来了敲门声。于是,所有人把目光,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郑无敌喊了一声,“谁啊?”

 只听,四下里,都是风声只打房顶的声音。门外,却是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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