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乌云浓密,透不过半点星辰月光,可人间却如同白昼。

 只因为那天上百万众神群星璀璨,霞光满天,照的人间黑夜不存。

 此刻,人间无黑白,天空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月亮。

 随着一尊尊神祗地不断死亡,众神狂怒无能,天帝更是青丝飞舞,雷光绕身。

 威压也如同他的怒火搅地天地在不停摇晃。

 巨大的手指指着虚空中地裂缝,天帝怒斥道:“魏长陵,你大胆,竟然以下犯上,斩神祗,枉纲常,反天道,你才当诛!”

 此话一出,言出法随。

 只见天地间各种法具凭空出现,高达千百丈。

 枷锁,铡刀,囚笼,斩头刀……

 更有一座不见顶端,被巨大刑台背负的巨山出现,崖壁之上赫然写着“斩仙台!”三个血淋淋地大字。

 山体有仙鬼恸哭,有神魂惨叫,怨气冲霄,阴气慑人心。

 也在天帝地一指之下,飞入虚空裂缝之中。

 可是,却没有影响魏长陵哪怕一丝一毫。

 一个个神祗的名字还在被念出,一刀刀刀光依旧有序的出现,将一尊尊神祗斩灭。

 魏离渊看的是心神摇曳,既担忧,又暗恨自己的无能。

 虽然没有看到师父的样子,但是那熟悉地声音告诉魏离渊,那就是自己的师父。

 他好恨自己的无能,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作为一只小小的蝼蚁,无力地看着一切。

 拳头紧握,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四十万天将,六百万天兵,尊吾法旨,诛杀此贼!正我天道,扬吾天威!”

 天帝法旨一下,众神将即便心若死灰,却还是齐齐躬身道:“尊黄天至尊上清天帝法旨!”

 而后,数百万神将神兵再次化作流光,冲入虚空裂缝之中。

 人间凡人不知,可是天上的众神又哪里不知。

 此刻天界将崩,此刻进去几乎再难回归!

 而人间,无数的武林高手早就已经近乎癫狂。

 普通人或许早就忘记了魏长陵这三个字。

 但是江湖高手,庙堂朱公,金殿帝王谁敢忘记这三个字。

 这个数十年前的杀神,屠了百万佛子佛孙,灭了沙蛮草原突厥和南方林海莽人的信仰,彻底完成了天下的大一统。

 而后青衫飘扬,消失在世间,不曾留恋半分,深藏功与名。

 那些年无数武林千年道统都被他踩在了脚下,用尸骨铺成大道。

 最终以无尽杀孽铸就了真正的天下太平,将岌岌可危地大周王朝推入了青史第一不世王朝。

 无数的人对他恨之入骨,夜夜梦中,啖其肉,啃其骨,饮其血,寝其皮,千刀万剐。刻刻都在诅咒他不得好死。

 无数人对他推崇备至,视为活着的神祗,行走的神话。

 更有无数人忘记了他,就好比烈烈夏日,高蓬大树的阴凉下,那些乘凉的人们,没有谁会关心树会不会热,只有需要它时才会想起。

 但是此刻,人们知道了他,恐怕再难忘记了他。

 七天,天空中除了静静矗立地神祗们,再无其他动静。

 人间,普通人都近乎麻木,虽然白日黑夜已经分不清楚,但是生活还要继续。

 这才是人间的常态。

 直到第七日,天空中终于有了变化。

 虚空中的裂缝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与那些身高百丈大小的神祗相比,渺小的好似地上蝼蚁。

 身高不过七尺,一袭青衫半身血。手持长刀,款款走出。

 可是诡异地是,当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们,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人,仿佛就在身前。

 甚至可以看到那披散的白发,浸血地胡须,苍老褶皱皮肤形成地道道沟壑。

 那双凛冽的双眸,杀意冲天,望之神魂摇曳,灵肉-欲分。

 “是他,真的是他,魏长陵!真的是那个杀神!”

 这句话在无数人口中疯狂地呼喊着,几乎癫狂。

 魏离渊双眼含泪,牙关紧咬,恨不能手提钢刀,扶摇直上九万里,不求并肩同行,只愿身后相随,不离不弃。

 可是他做不到,恨欲狂,怒己无能。

 当他从裂缝中走出,天空百万众神竟然在这一刻,齐齐后退三步,就是那高高在上地天帝也是如此。

 魏长陵虽然什么都没有做,身上没有霞光万道,没有白鹤齐鸣,没有祥云围绕。

 可是这股霸气,令人间无数人为之痴狂。

 若是他日青霄立,永世沉沦亦不悔。

 我辈武夫,当如魏杀神!

 “霸气,霸气,霸气!”若不是心中还有一丝理智尚在,所有的武人都恨不得对着百万众神怒吼三声。

 魏长陵凌空而立,环首扫视一周,长刀归鞘,抬起手一指天帝,一口浓痰就吐了出去,骂道:“什么他娘的天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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