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轩拒绝了赵玉莹的药,让她留给伤势最重的周霁。

 “多谢赵姑娘!”周霁服下药丸后对着赵玉莹谢道,他身上伤痕累累十分骇人,好在全是外伤,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一直闭目养神,没有参与到几人的谈话中。

 “为了我,这么多好汉丢了性命,我肖文轩实在是……”肖文轩看着几人疗伤,不由得悲从心起。

 赵玉莹正在给周霁检查伤势,听到肖文轩的话,也不由得浑身一怔,随后眼中流露出哀色和泪光。

 于青只是稍稍一想,便知道了为什么。

 之前和赵玉莹一起的师兄弟们,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其中就包括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廖师兄。

 何延生咬牙切齿道:“文轩你不必伤心,待我们回到书院之后,一定请师长出面,将方无惧这厮诛杀,以告慰诸位好汉的在天之灵!”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于青开口道。

 “于兄有话不妨直说。”

 于青挠挠了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听你们一直在说书院,不知道这书院是什么地方。”

 “而且这方无惧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追杀你呢?”

 既然豁出了命,于青总得搞清楚为什么吧!

 “于兄你果然是对武林一无所知啊!”何延生听到问题后直摇头:“难道你长这么大就一直闭门习武,不同外界接触吗!”

 “哎,何兄你就别说了!”

 肖文轩示意何延生不要再嘲笑别人,随后便对着于青解释道“书院乃是我和延生兄所在的丹阳书院,乃是武林中儒家一脉。”

 “这天下武学大多出自于道儒释这三家。”

 “三家之中道家宗派传承最多,号称三百道门,其中又以真武剑派,天一道,纯阳宗,上清观,紫阳宗,松风观和青羊宫这七派名气最盛。”

 “于兄所修习的苦禅功乃是佛门律宗传承,金刚寺的入门内功,佛门也就是三家之一的释家。”

 “佛门在中原武林由两脉传承,分别是禅宗和律宗,律宗代表乃是金刚寺,禅宗代表自然是天下闻名的少林寺。”

 竟然也有少林寺,于青心想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七十二绝技!

 肖文轩继续说道:“儒家则是以丹阳书院为主要传承,我与延生兄都是丹阳书院的内院弟子。”

 “至于方无惧,他并非武林中人,乃是内廷出身。”

 “内廷就是太监!”何延生插嘴道。

 肖文轩笑了笑,接着说道:“自大雍武宗皇帝时期,便开始在内廷之中培养高手,后于高宗时期选用内廷高手成立了东西两厂。”

 “那方无惧原是内廷后起之秀,只可惜八年前被我丹阳书院弟子何潮生,也就是延生兄的大哥,在比武中以笔代剑刺中了眉心,由此被圣上厌弃,发配至越州当了转运使。”

 这就是方无惧眉心那一道伤疤的来历!

 “当今圣上对内廷信任有加,除去东西两厂外,还在各州设立大内镇守使,采办使和转运使,用以监视各地的官员。”

 说到了内廷太监,肖文轩的眉头就开始皱成一团。

 “此次越州之乱便是因为镇守使孙公公倒行逆施,逼反了两位土司,联合南疆五毒教杀入越州,致使越州百姓流离失所。”

 “我父亲肖若海身为越州总督,孤身一人前往敌人大军中安抚,却被人所杀。”

 “这群阉狗,是真的该死!”何延生听着,不由得怒骂道。

 周霁虽然因为伤势不便开口吗,但是眼中却是怒火滔滔。

 就连赵玉莹这位善良的大夫,眼中竟然也少见的露出一丝憎恶的神色。

 于青这下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竟然是因为人祸,导致了他一路逃荒至此。

 “实不相瞒,这方无惧一路追杀我,是因为我手中有一本账簿!”肖文轩咬咬牙,思虑再三,还是将一直藏于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除了何延生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外,其余几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

 “什么账簿?”于青问道。

 肖文轩直言不讳:“是孙公公向东西两厂提督以及大内总管行贿的账簿,这是我带人从孙公公的府中搜出来的!”

 原来那位孙公公一直从南疆的几位土司身上搜刮财物,用来给内廷的几位重要人物进贡,其中进献的详细账目都记录了下来。

 孙公公估计也没想到那几位土司竟然一怒之下反了,还联合了在中原凶名赫赫的五毒教。

 结果孙公公的人头当场就被拿来祭了旗。

 后来得知此事的肖三公子带着人去抄了孙公公的府邸,结果竟然搜出了这本账簿。

 肖文轩毕竟是世家大族出身,父亲又是一方封疆大吏,一见这本账簿的内容,便知道此事牵涉极深,不是他能够参与的。

 本想将账簿交给父亲处理,结果又得知了父亲被杀的消息。

 再往后,便是方无惧的一路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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