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摸摸小毛驴的头,把它牵到专门在院里搭建的驴棚。

 “的确比我刚买时壮了一圈,看来了了心客栈的伙食不错。”

 许怀旧扫了一眼小毛驴丰腴的身影,突然疑惑道:

 “等等,你怎知我住在此处?”

 他的记忆中,这两日的剧情可没去过了了心,甚至没怎么出过门。

 齐黄八回道:

 “殿下告知我的。”

 许怀旧眉头一皱,顿时想通了很多事情。

 “那日,是你通知公主我在客栈的?”

 齐黄八点点头。

 许怀旧打量着他:

 “你现在究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还是公主心腹?”

 齐黄八微笑道:

 “两者并不冲突。于公,你我皆是殿下心腹。于私,我还是当年那个可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兄弟。”

 人生嘛,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选择。

 哪有一辈子穿连裆裤的,你乐意,人家媳妇还不乐意呢!

 许怀旧不在此事上计较。

 “你今日前来,是殿下有所差遣?”

 齐黄八坐下来说道:

 “殿下有两个问题,托我问你,请你如实相告。”

 许怀旧微微颔首。

 齐黄八严肃道:

 “第一,绿衣巷的案子,可跟你有关系?”

 “第二,你可知那大漠高手因何来到京城?”

 “想清楚再回答。”

 许怀旧微微思忖。

 彭正青之死,虽然没有监控,现场也没有目击证人,但从出宫时间到街上有人传递纸条,是可以推断出自己抵达巷子的大致时间的。

 而且,在了了心客栈时,齐黄八是见过那三名大漠刀客的。

 永平公主既然有此一问,必是心中已有答案。

 齐黄八还特意强调我想清楚再回答,怕是答错了有特殊奖励。

 许怀旧如实道:

 “彭正青是我杀的,当时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大漠高手,他们之所以来京城,是因为惊鸿仙子盗从漠京盗走了皇室至宝,此时惊鸿仙子就在房间里闭关。”

 齐黄八松了口气:

 “殿下对你的回答很满意。殿下说了,西厂田化雨已经关注到这个案子,让你切莫露出马脚。”

 许怀旧突然想起一事,皱眉道:

 “坏了,那天我去药房给惊鸿仙子买药,回来时遇到大理寺差人查问,随口编了句是安胎药。可我这宅里无论是青儿还是惊鸿仙子,可没有一个像是有喜的样子。”

 齐黄八道:

 “无妨,陈少卿是自己人。”

 许怀旧这才眉头舒展:“难怪当时陈少卿没有查问我!”

 齐黄八微笑道:“只要你忠心为殿下办事,殿下自会保你平安。”

 许怀旧这才眉头舒展,问道:“如果我刚才没有如实相告,殿下会怎样?”

 “殿下说了,你若答错,便送你去司礼监!”

 “……”

 这公主怎么老想着割我呢!

 许怀旧心有余悸的翘了个二郎腿,好奇道:“小八,你能成为殿下心腹,该不会也是被割了吧!?”

 齐黄八张开双腿,意气风发道:“我好着呢!”

 许怀旧瞥了一眼,忍俊不禁道:“看不大出来啊!”

 齐黄八瞪了他一眼,傲娇道:“我娘子知道就行,不用你管。”

 许怀旧微微惊讶:“你成婚了?”

 齐黄八没好气道:“男大当婚,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喜欢打光棍啊!”

 “一别十二年,物是人非啊!”

 许怀旧微微叹息:

 “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弟妹?”

 齐黄八叹道:“过些日子吧!你先把正事办了!”

 许怀旧头疼道:“殿下真有事差遣?”

 齐黄八点点头:“去教坊司,见花魁。”

 完了,当年吵吵着要嫁给我的姑娘是真不爱我了,竟然主动让我去逛楼子。

 许怀旧感慨了一下,确认道:“没搞错吧?”

 齐黄八笑道:“花魁娘子可恭候着你这位许探花呢!”

 躬后?

 感觉好久没去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妹子扶贫了。

 许怀旧不禁有些怀念大都市洗浴中心。

 “今日怕是不行,进京时我和青儿在永福客栈说书攒钱,与看官们说好了,三日之后下一场,算算日子,恰好是今天。”

 “无妨,花魁娘子约的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