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姑娘在床上挪了挪娇躯,探出头来,委婉道:

 “许郎,我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陪你……”

 许怀旧直言道:

 “我今日不是来寻欢的。”

 师师姑娘轻轻的“哦”了一声,不知怎滴,心里竟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难道是因为那一夜没把许郎陪好?

 许怀旧望向柳师师的婢女桃花,道:

 “取笔墨纸砚来。”

 桃花点点头,连忙取来笔墨纸砚摆在桌案上,并研好研墨。

 许怀旧提笔,根据记忆画了一张脸,然后命桃花将画像递给柳师师。

 “此人名叫任平生,昨夜刺杀于我……”

 柳师师一听,顿时激动得不顾屁股疼痛,翘了起来:

 “什么,许郎昨夜遇刺了?许郎可有受伤?”

 看来柳师师还不知道昨夜了了心客栈刺杀的事。

 许怀旧淡淡道:

 “不必担心,我已无事。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死了,我现在要找到他,报仇,你可有办法?”

 绣衣暗探遍布大夏,尤其是在京城,要找一个人,应该不难。

 柳师师瞅了瞅画像,蹙眉道:

 “此人倒是有些眼熟,应该来过教坊司,只是一时间妾身也记不起他是和谁一起来的。”

 她伸手递出画像:

 “桃花,你去找其它姐妹问问。”

 桃花接过画像,转身离去。

 过了大概一刻钟,她带着另外一位花魁,沈碧芊来到房中。

 沈碧芊说道:

 “许探花,半月前顾尚书的公子和几个朋友一起来妾身院中吟诗作赋,此人当时就在场。”

 “妾身习过武,觉得此人通身杀气,所以留了个心,事后打听得知,应是顾公子的门客。”

 许怀旧问道:

 “哪个顾公子?”

 沈碧芊回道:

 “便是前夜说你做出好诗词,他便学三声狗叫的那位,顾言顾公子。”

 许怀旧又问道:

 “府邸何在?”

 沈碧芊如实道:

 “东城,槐柳巷。”

 许怀旧起身离去。

 柳师师急道:“许郎,京城局势复杂,妾身斗胆询问,你要去做什么?”

 许怀旧嗓音冰凉道:“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