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祭酒送的这份贺礼,咱家非常喜欢。”田化雨阴恻恻的笑道。

 他的种种罪名,罄竹难书。

 其实朝中文武心里都通透得很,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而已。

 而今日,胡曾谙就要做这个说话的人。

 胡曾谙转头望向在座文武,朗声道:

 “宦官当政,大夏危矣,在座诸位皆是大夏子民,难道要眼睁睁开着阉狗败坏国运吗?”

 “今日胡某在此论罪,便是要请天下人共伐阉狗,还我大夏一片朗朗青天。”

 他沉声道:

 “诸位,可有与胡某志同道合之人?”

 此言一出,国子监众学子纷纷站了出来。

 “我等原随胡先生向天下人请愿,共伐阉狗!”

 全场寂静。

 田党的人都遥遥望着田化雨,其余文武则是暗暗攥紧拳头,却无一人站出来。

 郡主娘娘撇嘴道:“这群傻子,田大太监权势滔天,岂是他们能撼动的。”

 公主殿下微微一叹,撇过头去。

 许怀旧深吸了一口气,也未曾多言。

 因为聪明人都知道,要搬倒田化雨绝非一群青衣学子口嗨就可以办到的。

 如果不能一击制胜,便是给田化雨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些青衣学子心里其实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这天下总有些人要站出来说话,要不然日子久了,大家就真习惯了这样的世道。

 他们之所以站出来,不为功名,只是想给天下人提个醒而已。

 田化雨阴柔的目光扫过场下众人,见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这才笑道:

 “胡祭酒,看来与你志同道合之人,不过尔尔啊!”

 胡曾谙手指田化雨,质问道:

 “那又如何?”

 今日这局,竟只有一群国子监的傻子入网!

 田化雨觉得有些无趣,手指轻轻一勾。

 他身侧的干儿子,青衣宦官陈晖喊道:“杀!”

 听白楼外迅速涌出无数西厂番子。

 “阉狗,休得猖狂!”

 胡曾谙冷笑一声,随即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

 国子监众人袖子里也纷纷滑落出一把匕首。

 众人齐声喊道:

 “我大夏学子,何惜一死!只盼天下人早日清醒!”

 匕首划过脖子,青衣倒地!

 …………

 景华二十二年夏初,国子监胡祭酒率二十八名弟子,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