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越长大,越没了这份意气。

 此刻竟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和想要去跟西厂不死不休的冲动!

 “我大抵是病了!”

 许怀旧无奈一笑,捏了捏鼻根,在高昂的口号声中骑上了小毛驴。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那一人一驴,随着念诗声,渐行渐远。

 …………

 西厂。

 “厂公,国子监监生卓一凡因醉酒未能与胡曾谙等人一同赴死,今日醒来后,本想着来厂公您面前自尽,但被许探花劝了回去……”

 青衣宦官陈晖小心翼翼的汇报着国子监那边的情报。

 “国子监那群榆木疙瘩许探花都能劝得动,看来许探花在这些学子心中颇有声望啊!”田化雨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许探花在景华十年的时候便名满天下,沉淀了十二年,如今一首《水调歌头》更是名扬四海,天下学子都纷纷视其为榜样。前些日子顾言被杀一案,大理寺少卿到教坊司对许探花进行问询过后,许探花殴打师师姑娘的事迹传扬开来,引来不少人跟风,京城皮鞭藤条生意以及勾栏生意都格外火爆。”

 “对了,许探花离开国子监前还做了一首诗,叫《过零丁洋》,好像是赠给胡曾谙及那二十八名监生的。”

 说到这里,青衣宦官顿了顿,声音低沉阴柔道:

 “厂公,那些书生向来跟我们西厂势不两立,今日卓一凡还大喊口号‘立志成才,无所畏惧。报效大夏,无所保留’,何不如趁着胡曾谙一事的fēng • bō 尚未完全过去,废了整个国子监?”

 他不敢提许探花,因为那是厂公严令不能动的人。

 田化雨冷冷的看了干儿子一眼。

 陈晖迅速跪下,不敢再发一言。

 “起来吧。”

 田化雨微微抬手,道:

 “国子监那群酸儒咱家确实讨厌,但咱家也欣赏他们的风骨。”

 “立志成才、报效大夏,和咱家的初衷并不冲突,记住朝廷要想经久不衰,读书人必不可缺。”

 “若无必要,不可动任何一个读书人。”

 陈晖连忙点头:“是!”

 田化雨手指轻轻敲击着额头,思忖道:

 “上次寿宴咱家走得匆忙,没能与许探花说上话,实乃一大憾事。”

 “你去许宅下个帖子,就说咱家念及故人,请他明日进宫下棋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