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旧轻声道:

 “信。”

 这事他还是能昧着良心的。

 田化雨抿嘴一笑:

 “咱家就知道,许探花绝非那些死板的酸儒。”

 许怀旧笑了笑,没说什么。

 田化雨打乱布满黑白子的棋盘,将一颗颗黑子捻入棋盒,道:

 “十七皇子年纪尚浅,咱家觉得宫中的教书先生过于死板,不适合继续教学,不如明日起便由许探花给各位皇子上课吧!”

 我能教皇子们什么?

 打牌、听曲、逛勾栏?

 许怀旧心里吐槽了一下。

 他表示不想误人子弟,谦虚道:

 “许某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田化雨微笑道:

 “许探花不用妄自菲薄,以你如今在文坛的声望,教几个毛头小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怀旧呵呵一笑。

 田化雨拨乱棋盘,重新下这手棋,意欲何为?

 回头得跟公主殿下彻夜探讨一下这个大太监的心思。

 许怀旧刻意说道:

 “许某回京多日,当年陛下对许某颇有赏识,不可能否见一面陛下?”

 收起了所有黑子,田化雨抬头望了望天色,漫不经心的说:

 “陛下病重,不宜见人,等病好些再说吧!”

 许怀旧没再多言。

 他刻意提这一嘴,本就没奢望真能见到陛下,只是作为一个故人又是臣子,来到宫中,不问一句的话,反倒会让田化雨觉得他在隐忍。

 问了,才显得他真的不在意朝堂之事。

 见田化雨一直看着天,许怀旧觉得他应该是下逐客令的意思,准备识趣的起身告辞。

 田化雨突然问道:

 “传闻陆地神仙可证长生、开天门,飞升仙界。许探花也是习武之人,在你看来,天门之上真的是仙界吗?”

 许怀旧也抬头看了看天。

 江湖上多有传闻,陆地神仙可开天门而飞升。

 可是这不科学啊!

 天空之上不应该是大气层、外太空?

 难不成那些飞升之人都去太空旅游了?

 收回思绪,许怀旧摇头笑道:“许某境界低微,不敢妄言。”

 这时,一只路过的鸟儿遮住了田化雨的视线。

 咻!他中指轻轻一弹,一缕气劲直冲云霄。

 挡路者死!

 小鸟儿的尸体咚的一声落在地上,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连忙捡了鸟尸。

 田化雨若有所思,淡淡道:

 “咱家倒是想看看,天门之上,是否真是仙界!”

 …………

 “唉!想不到我这样的社畜有一天还能当老师。”

 “教的还是天下最尊贵的皇子!”

 许怀旧默默吐槽着自己。

 走在后宫中,心里很是忐忑。

 他之所以回京城,全是因为被惊鸿仙子追杀所致,本是不想参与到朝堂争斗中的。

 可是身怀江山图,不参与就要被公主殿下割了一生的快乐,身不由己啊!

 “嗯?”

 许怀旧望着前面的路,突然有点疑惑。

 记得出宫是往这边走的啊,怎么感觉跟之前从韶华宫出来走的路不太一样了?

 要不找个太监问一下?

 不行,我可是名满天下的许探花,怎么能让人知道我迷路了!

 十二年前,我也是后宫的常客,应该不至于迷路!?

 这就是出宫的路,肯定没错!

 许怀旧坚定信念,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俄顷,许怀旧望着一座宫殿,他嘴角微微抽搐。

 艹!这不是十二年前皇后居住的长春宫吗?

 我怎么越走越深了!

 难道我真迷路了?

 不,我不信。

 许怀旧瞥见宫殿门口站着一位老宫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赶紧走上去问道:

 “请问出宫是往这边走吗?”

 老宫女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许怀旧来时的路。

 我果然迷路了!

 许怀旧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欠身道:“打扰了。”

 准备转身离开时,宫殿内突然传来一道柔美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许探花?”

 又遇到熟人了?

 许怀旧回头望去,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长发飘飘显得有些慵懒,但却遮盖不住她曾经那份母仪天下的威仪。

 正是十二年前的皇后娘娘,已故太子、青王,以及永平公主的生身母亲。

 许怀旧可能记不得当年奉茶的小宫女(如今的王贵妃),但肯定记得当年与陛下对弈时,在一旁帮陛下摇扇的皇后娘娘。

 “臣,许怀旧,参见皇后娘娘。”

 许怀旧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