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旧摇了摇头:

 “不,不武断。因为一开始,我其实并没有怀疑你,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师师姑娘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她还在闺中时,其实喜欢过一个读书人。”

 沈碧芊好奇道:

 “还有这事?”

 男人嘛,总喜欢问在一起的女人,在自己之前还喜欢过什么人。

 许怀旧也不例外,所以在开车的时候,顺便问了问。

 大概是情到深处无怨尤,师师姑娘一点也没隐瞒,就说起了儿时曾爱慕过一个在柳府作客的少年,不过后来那少年到巨鹿书院读书去了,之后她们柳家遭逢大难,就彻底断了联系。

 许怀旧咳了咳,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比如曾经在大漠遭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所以不愿意提起往事,毕竟我那会儿没想过才秘密组建几年的绣衣暗探中会有大漠碟子的身影。”

 “直到昨晚,我才确定,绣衣暗探中有探马军司的人潜伏。”

 “而这个人,要知晓我的行踪和计划,就只能是殿下身边的人或者教坊司里的暗探。”

 沈碧芊苦笑道:

 “所以,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大漠口音的我。”

 许怀旧微微颔首:

 “不单如此,还有我提到普颜白白时,你从未直呼其名,一直叫的是三皇子,这也是骨子里的尊重。”

 “妾身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还是破绽百出。”沈碧芊自嘲一笑,也没打算遮遮掩掩了。

 她不解道:

 “既然许探花已经确认妾身的碟子身份,为何还要单独与妾身细说,就不怕妾身鱼死网破吗?”

 许怀旧信心满满道:

 “碧芊姑娘若有鱼死网破之心,便应该直接动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闲聊了。况且,碧芊姑娘应该还是不是许某的对手。”

 沈碧芊释然一笑:

 “不愧是许探花,殿下有你相助,妾身相信推翻西厂势力只是迟早的事。但要从我嘴里知道三皇子的事,绝无可能”

 话落,她从头上摘下金钗,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脖子上狠狠从插去。

 碟子一旦暴露,若不死,等待着她的便只有无尽的酷刑。

 她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便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有些人或许会觉得这种做法很傻,毕竟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做信念!

 许怀旧迅速伸出右手,夹住距离沈碧芊脖子不足一厘米的金钗,道:

 “碧芊姑娘,有话好说,何必着急赴死呢。”

 沈碧芊挣扎了一下。

 无奈之下,许怀旧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在沈碧芊胸口点了两下。

 沈碧芊立时像一个没有被按下了开关按钮的充气工具人,僵在当场。

 但是眼睛鼻子嘴巴还是能动的。

 她请求道:“许探花,妾身自问从未做过害你的事,请赐妾身一死,好吗?”

 许怀旧微笑道:

 “正因如此,所以我更舍不得让碧芊姑娘香消玉殒。我许怀旧心中虽然有大义,但并不是迂腐之人,在我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之所以选择单独与你坦诚相见,便是想保你一命。”

 沈碧芊不知道许怀旧此话何意,暂时保持着沉默。

 许怀旧继续道:

 “我可以不向殿下透露你大漠碟子的身份,只不过日后我肯定会防着你,这无可避免。但至少你可以安然的继续在大夏做一颗大漠棋子,只是这颗棋子没什么用了而已。”

 沈碧芊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犹疑、在思考。

 许怀旧开门见山道: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告诉我普颜白白的藏身之处,我要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