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微笑道:

 “今儿是朋友聚会,不必多礼。”

 公主郡主极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这位淑妃娘娘是出了名的喜欢看戏,此时前来,该不会是来看戏的吧?

 可是这韶华宫又不是陛下妃子的寝宫,何来争宠的戏码可看?

 难道……她是知道了蹦迪的事,特意来凑热闹的?

 想到这一点,赵无暇直接怼道:

 “淑妃娘娘深夜前来,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她可以输给永平,但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淑妃娘娘淡淡一笑:“郡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没错,本宫就是来蹭饭的。”

 “……”

 堂堂淑妃娘娘,脸皮可真够厚的。

 赵无暇心里吐槽了一下。

 永平公主暗暗思忖:这样也好,有淑妃娘娘在场,赵无暇应该是不会挑战我了。

 她是个识大礼的,连忙又命下人给淑妃娘娘添了一桌。

 添酒回灯重开宴。

 毛吴许三人更拘谨了。

 三人低着头吃菜,眼神默默交流。

 毛处之:许兄,我想撤了。

 吴愁:我也是。

 许半宵:你以为我不想啊,公主殿下没发话,我们好意思走吗?

 吴愁:妈的,这宫宴吃得真不尽兴,以后就是许探花求我,我也不来了。

 毛处之:还是在教坊司舒坦,你说是不是,老许?

 许半宵:你给我递眼神是几个意思,我许半宵可是正人君子,我与织锦姑娘相敬如宾!

 吴愁:你俩眼神收敛点,小心被贵人们看见,回头把我们送去司礼监割了,以后还拿什么去教坊司!

 许半宵……

 与此同时,淑妃娘娘款款落座。

 “平儿啊,本宫听闻今儿是你的生辰,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自从父皇称病不朝,后宫冷清,淑妃娘娘那颗喜欢看戏的心就一直无处安放,今儿是抽了什么风,要给我送礼?

 公主殿下心里计较了一番,委婉的拒绝道:

 “娘娘的心意永平心领了,但礼就不必了,今日本就只是请几个朋友聚会而已。”

 淑妃娘娘虽然性格开朗,行事不羁,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能在后宫生存,也是心有城府的人。

 既然决意要来看戏,这出戏怎么能不唱呢!

 淑妃娘娘不动声色道:

 “本宫这份礼啊,不是什么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淑妃娘娘不给永平拒绝的机会,对身侧宫女说道:

 “把本宫的礼请进来。”

 “……”永平公主心里的预感愈发不好了。

 俄顷,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抱着琵琶缓缓走了进来。

 “我去,这不是师师姑娘吗?”

 “我去,这不是许探花在教坊司相好的吗?”

 “我去……”

 因为好奇,毛处之、吴愁、许半宵偷偷瞄了一眼淑妃娘娘送的大礼。

 这一看,发现事情不寻常了。

 赵无暇看了看柳师师,又看了看永平,暗笑不已。

 淑妃娘娘这份礼送得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众所周知,永平爱慕许探花,而许探花和师师姑娘的事迹在坊间却是美谈,还引发了不少学子争先效仿。

 她突然觉得今晚蹦不蹦迪似乎也不重要了。

 永平公主则是瞅了瞅柳师师,然后默默抓了抓衣角。

 显然,淑妃娘娘是故意把师师姑娘带进宫来的,目的就是要看她和师师姑娘争风吃醋。

 她佯装无事,决不能让淑妃娘娘看这场戏。

 许怀旧默默看了一眼淑妃娘娘,此刻心中有橘麻麦皮不知当桨不当桨。

 淑妃娘娘笑而不语。

 许怀旧有望向柳师师,神情沮丧。

 柳师师眼神幽怨。

 许郎,淑妃娘娘有请,我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