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你已经夺去了我从前的乐,然而你还要夺去我现在的乐,那么我还有什么呢?我已经要一无所有了。”

 他没有说完,还有一句是,那么也就不怕失去。

 徐乐眼里浮现出一种极致的色彩,不是快乐的红色,也不是痛苦的黑色,而是黯淡的灰色,一个玄胎人士要怎么刺破这座大阵呢?

 徐乐不知道,但小宁知道,他曾被洗去记忆,但他仍然拥有墓主一样浩瀚广博的知识。

 那抹灰色开始在他的瞳孔里跳跃,像一条脱水的鱼,泛起死白的眼珠子,丝线一样的灰白开始泛滥,密密麻麻如同裂纹一样密布整个眼睛。

 然后开始向外延伸出去,从瞳孔向内,离得最近的血管,然后是经络,再是血肉,骨骼,全都有了灰白的蜘蛛网似的丝线。

 他的体表,也同时出现,看上去,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即将破碎。

 然后是胎形,双头针也被缠上,银白色的针体上布满了可怖的灰白线。

 乃至内里的魂,只是看不见,也显露不出来,但徐乐感受到了,内在的魂宛如被割成无数个碎片一样,撕裂开来。

 他很痛苦,于是不再快乐,嘶吼起来,声音凄惨。

 城隍没有听到,因为隔着大阵,但看见了,他心头猛地跳动,开始不安。

 徐县令听到了,骤然转身,他是从秦都来的文人,他甚至能插手玄胎秘藏的讲学!

 徐县令惊措,呆鄂,“破除的针,这是能破除一切的针,这是天生的道体!”

 徐乐不知道,他也听不到。

 他伸出手,点在阵枢上,身后的魂,胎形的针,全都一起合上来,配以小宁的星光芒芒,点在上面。

 “哧。”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