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出缝隙的小孩,睁眼瞬间便看到一袭黑袍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后察觉到一丝不对,有些惊讶地捂住嘴巴道:“怎么是你?”

 不过如今也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机,而是打量了一番四周,连声道:

 “我施展妙术假死脱生,没曾想居然会碰见你,现如今不是说话的时候,快点逃吧,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

 “只是可能麻烦你,帮我寻一僻静之地,使我恢复实力。”

 “一旦寻得立马将我放下,你尽快远遁,尽量走向人群密集之处,将自身气息掩盖干净,不然你也有可能被影翅虫追到。”

 “此事你万万不可沾染,恐生大祸。”

 快速地将话讲完之后,竟然直接在易安生面前昏了过去,朝着地上砸去。

 易安生眼疾手快,一个腾空将其抱在怀中。

 要知道寿轮树活了上千年之久,此时又处于树冠之上,任由对方跌落,以她现如今的状态,怕是九死一生。

 没错,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尹妃娘娘,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施展了什么妙法,境界跌落不说,就连相貌也缩水了不少。

 俩人本就相识一场,又有着知遇之恩,对方如今正处于昏睡状态,易安生岂能不管不顾。

 抬头远眺,看着此刻阵法不断攻击的尹妃皮囊,想来应该就是秘法的奥妙所在,再看看此时石碑之处,俩位金丹修士来回盘问,易安生自知此时并不是过境的好时机。

 脑中思索一番,随着念头落下,易安生抱着怀中的小女孩,在树间几个跳跃,便朝着下方深山之中遁去。

 而当俩人离开许久之后,那【六戊弑元大阵】也渐渐在众人眼中消散,归于山岭之中。

 那尹妃皮囊,在大阵的攻击之下,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光束贯穿,惨死当场。

 除魔城中的诸多修士、民众,虽然没有被阵法波及,但是仔细看去,每个人的脸色都略显沉重。

 尤其是一些见识广泛的修士,神色最为难看,耷拉着一张脸,对这群人感到无比厌恶。

 他们深知,若非走投无路,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行过境,而且如今的世道,正道修士联合在一起,共同抵御妖魔,纵然有天大的错误,只要没有伤及天朝的修士、百姓,又怎么能如此逼迫同胞。

 此等行径与妖魔有何区别,尤其是在所有人目睹的情况之下,更是无法让人接受。

 但是现如今无人敢诉说不满,只能心中小声谩骂几句,装聋子当瞎子地度过此难。

 尤其是感受到那些修士气机的可怕,更是不敢有任何反抗心里。

 芙蓉岭一处溪水山坳间,易安生抱着尹妃躲在最深的洞穴之中,看着逐渐消散的阵法气息,不由得感叹道:“果然,这方世界隐藏了不少秘密,光是一处地势都有这么大的威力,那妖族筹备的‘升仙’仪式,又将是何等壮阔。”

 再加上易安生修炼的剑阵一道,更能明白其中蕴含的力量之强。

 “不知那景令炎遇到此阵,能否将其破开?”

 正当易安生准备出去再看看时,洞内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易安生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他放于道袍之上的尹妃小孩正在悠悠转醒,连忙喂了几口水后,这才见她睁开眼来。

 尹妃醒来的一瞬间,连忙勾动元气御敌,本来就空虚的丹田,在气血的压榨之下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元气,又被消耗殆尽。

 当看到易安生并没有遵循她的交代离去时,眉间顿时紧皱,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有些叹息地说道:“你这小辈,为何不听?”

 “我所言非假!你有何必逞能?”

 “须知我乃化神期修士,虽说境界跌落,又岂是你一练气巅峰能够比拟的?本妃如今这般下场,你又岂能掺和进来?”

 “你若不想应那死劫,速速离去。”

 “你无需在意,我并无对你有责怪的意思,只是你实力低微,在我身边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种负担。”

 不过易安生并没有因为尹妃的几句场面话,就将其丢下不管。

 她一身的好坏状况,在易安生触及对方时,就早已知晓,就连对方使用秘法产生的后遗症,此刻也了然于胸。

 所以此时此刻,易安生根本不会理会对方的说辞,也明白对方不过是为了保存身为化神期的尊严罢了。

 当然,对方可能真的觉得易安生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易安生是谁,若是普通的练气境界的修士,怕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但易安生可不是趋于那一行列的修士。

 易安生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娘娘,当日我们在北陵县分离,你说你要回灵剑教商议一番,原本以为你可以带领正道修士一同抵御妖魔、邪修,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但是我一路走来,发现事情远没有预料那般发展,而是越发变本加厉起来,我见妖魔大户以人类为餐食,居百姓房屋为洞府,甚至满城皆妖魔横行,这百姓居所,反倒成了妖魔居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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