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桃夭夭不用猜。

 光听他的威胁,她就能断定。

 凤倾煜,就是个实锤的卑鄙小人。

 “娘娘放心,姑娘好着呢。”

 福寿说道。

 “你容本宫想想。”桃夭夭垂下眸,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她不动声色的轻敲了下白玉手镯,“麒麟,你再不来,我就真的嗝屁了。”

 小鸢真心待她。

 桃夭夭没法无视她的死活。

 况且。

 她现在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就敌不过他们人多势众。

 喝不喝,也没有人会顾她的意愿。

 如果是真的没有办法。

 桃夭夭只能选择饮下那杯毒酒。

 她的身体不是凡人的结构。

 说不定,这酒对她无效也说不定。

 福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刻钟后。

 “麒麟……”

 桃夭夭已经声嘶力竭了。

 “未央宫娘娘。”福寿只说了这一句。

 她咽了咽口水,舍身忘死道:“拿来吧。”

 看眼前这位公公的服饰。

 他的地位在太监中应该不低。

 可他却没有像他人一样在她落魄时狗眼看人低。

 还给了桃夭夭难得的体面与敬重。

 就这一点。

 她也不想为难他。

 福寿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不忍,但他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悲悯,端着托盘内的鸩酒朝着端坐在贵妃椅上的桃夭夭靠近。

 “娘娘请。”他态度恭敬。

 “谢谢你。”

 桃夭夭真心的道。

 她能感觉的出来,他是个好人。

 至少。

 在这一刻,桃夭夭看出了他的心生不忍。

 福寿:未央宫娘娘真是抬举老奴了。

 咱家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只是先皇后是个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奴才跟着主子久了,自然耳读目染了些。

 福寿闻言弯了弯腰,“娘娘不必谢,老奴并未做什么。”

 可惜了。

 她还如此年轻。

 本应有无限可能。

 只可惜……

 帝王心,海底针。

 圣上的心思不是他可揣摩的。

 桃夭夭回以浅笑,她抬起柔荑将那杯毒酒执起,“本宫希望凤倾煜说话算话。”

 她直接叫着他的全名。

 总不能他都要送她上路,她还巴结着他。

 那不是犯贱。

 “未央宫娘娘!”

 福寿听着桃夭夭大逆不道的直呼圣上名讳,他大惊失色的喊了声。

 桃夭夭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人之将死,他个小人还能把本宫怎么样?”

 她挑衅的抬了抬下颚。

 随后。

 桃夭夭高傲如孔雀的仰头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